第30章 一决于目前(2/6)
不许带走荷叶!」
到最后,嚷嚷成一团,让一些想带著这东西回家的军士颇为失望,却也只好放开大吃,吃完走人。
待到下午时分,军士们吃的乾净,只在地上扔下千把张荷叶,刘乘果然只吃了一个鸭腿,將剩下的交给那些来做鸭子的专业人士,並让那些辛苦了半日的琅琊郡吏们也都入席,分吃剩下的鸭子,而且允许用筷子。
当然,最后免不了用手拿著啃。
只刘乘需要提前回去陪老婆,就不再奉陪了,但也免不了提醒一下这些如今非常有主动性的琅琊郡吏,有心思推荐子侄亲眷来自己门下做门下督的,或者补入射声校尉部的,都去寻张重来做匯报,初八一起动身。
转眼来到初八日,建康城內依然在抄录刘乘「抄录」的《长干行》,但这不耽误他带领本部四个曲加半幢高氏淮上子弟兵千把人径直出发,再算是他已经膨胀到三十骑的门下督骑,三十骑私人的淮上隨行骑士,甚至还有临时抽调的大约三分之一的琅琊郡吏,王临之、范寧、谢玄也各自带著的是数十人的家族骑奴护卫,八百带著后勤补给车队的军奴,端是浩浩荡荡,颇有一支兵马的样子了。
出城抓逃兵嘛,就在丹阳周边打转,三个月军餉发足,鸭子也吃了,士气也很高昂。
第一站是句容,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茅山就在句容南部,这是丹阳境內最大的山,肯定藏了不少逃兵。
刘阿乘秉承著兵贵神速的理念,部队刚一抵达,便將句容县城霸占为己有,建立后勤大本营,然后將部队按照曲来分出,在本地官吏的带领下直扑茅山下几处疑似盗匪窝点。
同时分工下去,让王临之负责与本县官吏做交涉;让范寧负责接收和检验俘虏;让谢玄和张重依旧负责军法巡视和军纪纠葛;然后郑胜之和鱼韶依旧负责本职工作,也就是军功点验、匯报与后勤军需发放。
那你刘阿乘呢?
你不是主將吗?
主將当然要去干这次出来的最核心工作,也就是找人家敲竹槓了!
第一站选在句容可不是这个那个的,而是句容有一家半死不活,但在江左天师道內部位格还算可以的天师道本土士族,最適合开刀。
是的,此地正是许长史家!
这家人乃是江左本土天师道內部斗爭的典型失败者。
先是家中顶樑柱,也就是王羲之的那个至交好友,年轻时一起找洞天福地的,结果这一找许多年,这位神仙直接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真成神仙还是被老虎吃了,反正不见了。
而一起旅行的王羲之呢,用王彪之王白虎那个恨恨的语气来说,也是找洞天福地把人给找废了。
当然,王彪之那是从政治实用角度来说。
你让刘乘讲,那肯定觉得那段时间对提升王羲之的书法艺术品味具有不可磨灭的成长贡献。
还是说许家,没了顶樑柱,根本没法跟当时正崛起的杜明师对抗,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让许长史回来继承家业顺便换赛道转型灵媒。
平心而论,这已经很拉胯了,相当於投降了。
结果又因为新当家的,也就是我们的许长史找到郗家和王家骗钱,被刘乘当做寻杜明师立威的踏脚石,现在人还在关中呢,也不知道是在运粮还是在记帐。
两次家中顶樑柱莫名其妙的崩塌,直接导致他们家只能缩在区区一个句容县內,政治、文化、宗教影响力降到最低。
刘乘也没什么可说的,自我介绍一下,认认真真跟他们讲了自己的成长故事,讲述了自己跟江左天师道、跟许长史之间的深厚渊源,最后明说自己要仿效祖逖收集物资钱帛北伐,咱们都是这种渊源了,你家能不能赞助一点?
也算是给在关中的许长史做福报?
什么福报?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家现在句容还有两处大庄园,现在立即打开庄园库房,让我检查,牛羊牲畜不动,家具不动,只动钱帛浮財,却只搬走六成。
不多不少,就要六成,比那些人搬朝堂仓储还体面。
然后庄园黄籍化透明化,以后正常纳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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