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廓晋

  • 阅读设置
    第15章 要害(下)(2/3)
    另一边,出乎意料,竟然是闷闷嘟嘟的桓不才帮着性格跳脱的朱绰来拔草。

    四个门下小小少年,愣是不自觉分成了高门士族和寒门次门两个派系。

    你别说,要是都年纪大一点,都是范宁这种年纪,未必会那麽明显,就是因为小,遮不住情绪,这才不自觉分化起来。

    「咱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大树阴凉下,刘乘瞥了水田里的那四位,回过头来,与身边十几个围着他坐地上的所谓父老继续攀谈。

    与此同时,再往外几十步,便有二三十名从南阳带来的淮上亲骑扶刀侍立,更外围交通要害上也有人阻隔交通,使得更外围的军屯百姓根本过不来,刚刚只能遥遥来看这位寿春来的什麽前军拔草英姿。

    真不怪刘阿乘装模作样,这边已经很混乱了,军屯这里更是来源驳杂,是真要防备刺客的。

    「前军问俺们,想不想做官?」一名四五十,光着膀子的大汉小心重复了一遍。

    「对,想不想做官?」刘乘正色道。

    「朝廷要在芍陂这里设乡,设里,设亭————咱们这边有五万多口,可以沿着芍陂设五个大乡,每个乡都可以加有秩,直接归我管,有铜印,乡下面分里和亭,里是下一层管民的,亭是管治安的————我准备将乡里亭的官都交给你们内里来做,做了便先领一份俸禄,然後协助郡府管理好这偌大的芍陂军屯。」

    没错,芍陂这个横跨两郡的巨大水利设施周边有足足五万多男女丁口,还不算小孩子和部分年长者,是殷浩北伐最重要的成果,没有之一。

    实际上,来到这里以後,刘乘对当初殷浩—姚襄之间的那个矛盾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姚襄虽然是羌人,但名头大,非常会来事,加上去个人就能成他自家人,再小的流民师到他那里都能维持特权继续当小兵头,所以北方的流民团夥听说他在谯梁之间以後,便直接投奔他去了。

    相对来说,殷浩的名士风度对那些北方流民来说真的啥都不是。

    而殷浩虽然不会打仗,可就事论事,这件事情上他脑子没犯糊涂————这年头,打仗的兵员怎麽来?

    军屯怎麽起?

    都是要靠流民的。

    结果姚襄从名望和地理上双层发力,截断了芍陂这里的军屯来源,殷浩要是能忍,真就是奇了怪了。

    这应该也是双方在闹出那麽多戏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一起作为友军北伐,然後才突然背叛的缘故。

    姚襄心虚,知道自己动了殷浩的核心利益;而殷浩虽然很重视这个问题,但更在意的是姚襄於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了远超於他的个人魅力,并没有觉得双方到了那种地步。

    归根到底,就是那句话嘛,河北来的流人跟江左的名士他就是会对不上那根弦。

    姚襄会弹琴都对不上。

    回到眼下,刘乘在大树底下说了个口於舌燥,可闻得这些言语,这些明显在军屯内里有威望的长老和壮汉们却都不敢开口————要知道这些人平素在军屯里面,已经实际上承担起了相关责任,口舌上,武力上都有说法的,不可能木讷到不会做交流的地步。

    刘乘无奈,只能盯着身边一人循循善诱:「你们是不懂乡、里、亭长是个什麽官吗?」

    「怎麽不知道?

    高祖爷在沛郡就是做亭长。」那人面色发红,小心来言。

    「那就奇怪啊,难道是你们不想当官?」刘乘戏谑问道。

    「你们不晓得,我有个本家,唤作刘三阿公的,一把年纪了,就是想做官,我之前在江左当太守,总算给他弄了个乡有秩,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日配着铜印在路上招摇————」

    「也不是这个,官谁不想当?」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只是前军,俺们搞不懂这个官有什麽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