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欲济河无梁(2/4)
蛇越滂相信是後一种。
毕竟,这沈劲连後面因为水浅而裸露的城墙都顾及到了,必然是个心细之人,而自己又被发觉,那必然更加提高警惕,没道理让姚尹买在北面这麽从容。
但无所谓了,反正够不着,而现在,对他这边来说,最好的一次机会也到了。
蛇越滂相信他儿子蛇元一定懂自己的意思,一定没有回去,而且就藏身在北面不远处的黑暗中,於是乎,在听到头顶上过了两轮仓促的脚步声,火光明显暗淡下来以後,其人转过身来,拍了一下身侧之人,并制止了对方继续尝试攀登那团杂物的尝试,而是直接指向了城墙。
後者会意,屏气凝神片刻,然後对着选定好的方位扔出了钩索,竟然成功卡住了城墙。
随即,其人稍作准备,便攀登而上得手。
紧接着并不是挨个继续攀登,而是说,已经登上的那人将自己腰中携带的其他几根绳索依次解开,快速套到了城墙上其他部位,迅速完成了四处稳固的攀登位置,这才猛地甩了一下绳索。
城下人大喜,赶紧涌上去。
不过七八人,两轮便已经上去,而随着蛇越滂登上城墙,其人复又毫不迟疑推了另外一人,那一人掏出背上用油纸包裹好的火把、火石,立即点燃,便在黑暗中朝着东面反覆摇动起来。
但也就是此时,不远处的暗中忽然有人明显吐了什麽东西在地上。
听声音,似乎是一枚铜钱。
蛇越滂大怒,还没留意到到底是谁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却又陡然色变,因为那边已经用吴语主动大喊起来:「射!
快射!
郎主料事如神,都朝着火光射!」
蛇越滂怒气未起,便随着这句根本听不懂的言语化为惊恐,继而又随着破空之声发觉左臂猛地一沉,复是钻心剧痛。
这个时候,多年的战争经验之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也根本顾不得任何多余念想,不顾一切朝着印象中的杂物堆方位奋力跳下,然後顺势从那团杂物堆上滚入水中,而落在浅滩後,其人登时全身麻木,擡起头来以後,却又立即变为全身剧痛。
但他根本不敢停,乃是咬着牙,试了一下四肢,除了中了弩矢的一条胳膊,其余居然还能动,便赶紧奋力在浅滩中爬了起来。
城上灯火再度光亮了起来,随即,伴随着一阵笑声和难听的吴语,一支弩矢直接射到了他身侧不远处的水中,而就在蛇越滂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对面黑暗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怒吼,然後也零散射出箭矢从头顶上飞过。
接着,他便看到数个大盾不顾一切向自己冲来,还有自家儿子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蛇越滂心里那口气一松,当场趴在了水里。
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下午,蛇越滂到底是集团内部的支柱,尤其是他爹当年在苻雄那一场里面生不见人死不见屍的,如今权翼也没了,略阳氐人隐隐以他为首,故此许多人纷纷来探视。
看到他人还好,只是伤了胳膊,便也都放下心来。
没办法,什麽暗伤内伤都不要想了,他这个样子,也只能算「伤了胳膊」。
而等到傍晚前,姚襄那边忙完了,也亲自过来,一进来,看到对方「只伤了胳膊」,当场也松了口气,然後便忍不住坐在简易木板搭建的榻边上埋怨:「阿蛇哥,你在想甚?
!
本就是试一试,被发觉了就逃嘛,非得要赌那一遭?
便是你後来喊了蛇元上去,他们就没动静?
你们七八个人,果真能撑下去?」
「这事就是赌运气嘛,万一赌成了多好?」蛇越滂尴尬笑道。
「还好,还好,只是可惜了我最信重的几个兄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