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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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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依稀旧河畔(3/4)
    「不过这麽打,有几个风险。」刘乘肃然道。

    「比如慕容德部不是他兖州所控制那几千人,而是另有大股援军,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必须要考量,真要是那样,我们出去之後确定了情报,就要掉头往南,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接应我们;

    「再比如说,我们西府军技不如人,撞上去就是败了,也要往南逃,还是需要有人在南面泗水边上接应我们;

    「还比如说慕容德可能以贾活为诱饵,实际上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直接要冒险来此地,以求切断我们南北……这个时候,我们最好是主动迎击,但万一不谐,我们也没道理退到这里来,而是最好退到阳关,还是需要有人接应。」

    韩伯完全听明白了:「前军的意思是,前军发兵向西的时候,需要我去菟裘聚,催促北府各部抓紧时间出动,向泗水方向击败贾活,恢复泗水通道;同时最好让诸葛攸将军往阳关这里来做後卫?」「不用你遣诸葛攸来阳关,只要你催促前军打开泗水通道,越快越好……须知道,前面堵一日,便是一日辎重之损耗,无数伤兵之无救。」刘乘这次言简意赅。

    「这才是我不愿意所谓持重,而选择向西出兵的根本道理……韩侍郎,你能做到吗?」

    「能。」韩伯没有迟疑。

    「那现在就走,嘉宾也走,嘉宾去阳关。」刘乘继续吩咐,而所有人却也晓得,这意味着这位实际上的西府主将决心已下。

    「刘将军,你率你部护送嘉宾去阳关,作为後卫,也顺便万一时接应我们。」

    刘庄明显一愣:「不用我与诸位一起西向吗?」

    「不用,你部行军速度不太好,而且民夫,辎重,还有之前的战利品,都需要有人看管运输。」刘乘肃然道。

    「战马我带走,那些战利品就全与你了,听到确切战事结果前,只在阳关等我即可。」

    刘庄沉默片刻,上前恭敬行礼:「本是後卫,职责所在,愿前军旗开得胜。」

    刘乘点点头,不置可否。

    当夜不提,只是连夜做乾粮,炊烟彻夜不停。

    翌日一早,正月初十,其人正式下达军令,不算民夫,西府全军可战之兵,有铁裲裆、皮裲裆者合计五千八百人,尽数强行更换草、绑腿,扔下所有辎重、民夫、战利品,包中只带着五日乾粮,然後将甲胄、军械卷起堆在背包上方,先自桥上过汶,然後越阳关而不入泰山南麓,只是沿着汶水继续转向西面平野。

    十一日晚,部队两日行军百里,抵达汶阳,翌日,也就是十二日,上午时分,部队刚刚上路,氐骑回报,一队越过汶水侦查的骑兵於蛇丘城外遭遇了零星鲜卑骑士;中午更是传来消息,窥得打了慕容旗号的一支兵马,约六七千众,在汶水渡口下灌亭一带,似乎正在自北向南渡河,而且已经渡了一小半。

    距离是十七里。

    刘乘不再迟疑,下令全军加速向前,十二三里後披甲,并马上在苻坚的建议下,将所有氐骑全部从上游这里派往汶水北岸,渡河後由蛇元亲自带领,不作停歇,立即从北岸向西面下灌亭发动突击。

    过了一阵子,大约就是西府军大部完成披甲的时候,今早从北面十九里外富城过来的慕容德得到回报,他的一支之前在北岸继续向东探伸的哨骑失去了踪迹,没有按照约定在正午时分及时回到下灌亭做汇报。

    这位北燕兖州刺史第一时间警惕起来,或者说与其他人没有太大反应不同,其人几乎是寒毛竖起,整个人都迅速紧张起来。

    这个反应甚至引起了一些将领的心诽腹谤。

    然而,他根本没时间去在意这些,因为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部队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经历了一整个中午的渡河,部队的一大半在汶水南岸,一小半在汶水北岸。

    汶水不是什麽大河,如今也不是夏秋那种涨水的态势,到处都是渡口、浅,渡河非常简单,但它到底是一条几十步宽的河,必然会影响两岸的相互支援。

    所以,若敌军来,应该在哪一边?

    自己是应该加速渡河迎敌,还是应该撤回来?

    没道理大部分人都已经到南岸,再撤回来吧?

    所以,应该是加速渡河才对。

    刚刚想明白这一点,北岸等待渡河的後卫部队,先遭遇数百骑兵突袭。

    虽然因为来不及披甲遭遇到了相当大的损失,但这支混合新投效流民帅,部分鲜卑部众,部分兖州新募兵的部队并没有被这麽一场突袭给吓到,恰恰相反,哪怕是慕容德不在北岸,北岸之众,也几乎是在各自头人、军官、流民帅的命令下迅速立阵以长矛和弓箭迎敌,部分骑兵也纷纷上马迎上,而更多的北岸其他部队,则借着前面的掩护迅速开始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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