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临临多问津(2/3)
「我知道将军心存忠义,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现在去,他们来不及反应,我和嘉宾一起护送你去,祭祀完了就回来。」
诸葛攸想了一下,也意识到,如果真要灵堂祭祀,风险是避免不了的,而若是真计较风险,此时过去出其不意,倒也算是个难得机会,便毫不迟疑,起身收拾东西。
片刻後,满身缟素的其人更是随着刘乘、郗超,趁着因为阴雨而早早暗下来的傍晚光线,直达堂上,然後在郑袭几人的措手不及下「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当场嚎哭起来。
见到这一幕,几人面面相觑,想说什麽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尤其是刘乘和郗超,一内一外,一左一右各自立在门槛那里。
最後,竟然真就任由诸葛攸正儿八经的哭了一回丧,在灵前完成礼仪,甚至泪眼婆娑对着棺材内的死人讲述了一番两人当年经历过往,并再度发誓,一定会完成对方死前的军令,将此地伤病员全数送回彭城、下邳,并继续为朝廷防备北虏。
这一番哭诉,真真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感喟,就连郑袭、萧锺几人也都有些赧然。
以至於完成仪式後,竟然真就是按照兄弟同僚一般的礼仪与对方做了姿态,送了对
方出去。
而刘乘与郗超,复又接过人来,亲自护送诸葛攸回到北城,此番事情方才妥当,继而告辞。
也一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算松口气,回到给刘乘预留的小院内,两个人这次各自取了一个盆,各自泡脚————然後一起泡完脚倒了水,各自卧在长榻两侧,也好久没吭声。
无他,累麻了。
人也累,心也累,刘乘辛苦赶过来,郗超也是辛苦从阳关过来的,明天还得走,而且相较於刘前军这边被迫主持几乎所有工作,郗超则是哪哪想干点啥都切不进去。
大哥别笑二哥,偏偏之前都还得绷着。
过了好久,还是郗超无奈找了句话:「只以这几日看,竟然是诸葛攸、刘庄这些北方本土大将更体面一些,荀令则那几个幕属反而是最有束甲相攻模样的————」
「杨仪杀魏延嘛。」刘乘摇头道。
「这件事情,其实最麻烦的不是谁更忠心一点,谁更狂悖一些,麻烦就麻烦在,不到最後,谁不知道谁会先动手,而动手之後成败又如何,朝廷又是什麽考量,是捏着鼻子认下,还是咬牙坚持?
更不要说,眼下还有一个慕容鲜卑在北面,便是诸葛攸什麽都是好,从内到外,从前到後都是对的,最後被迫投了鲜卑,又怎麽算?」
郗超也只能摇头:「所以,这边最好处置就是稀里糊涂压住事情,千方百计哄住两边,不让事情闹出来,最後还要想法子稳住形势,咬牙不能让鲜卑占到便宜?」
「我有个想法。」刘乘直接越过前面一个话题。
「嘉宾,荀羡既然无了,便是你阿叔顺理成章做接任,而我对北府的形势有个考量,你有空隙,不妨多劝劝他。」
「你说。」
「之前荀羡是攻势,而且明显是以北伐中原为标的,所以一意沿着泗水开拓,但这一次我从那边绕过来,便发觉,泰山以西,彭城以北,任城、高平这几个地方地势开阔,水系也没有淮河边上发达,恐怕很难顶得住鲜卑人兵锋,而如果只是防守的话,这边让诸葛攸、刘庄卡住琅琊、泰山的山区,那边你阿叔亲自守住彭城要害,徐州局势就很妥当了————而且彭城那里,我也方便支援。」刘乘脱口而对。
「倒也是个法子。」郗超点头。
「就只怕朝廷不认,而且不是一百五十万嘛————接下来天知道什麽形势。」
「不过,御龙,若不算这些。」郗超忽然若有所思来问。
「换你执掌北府,你果然也要改成守势嘛?」
「若不算这个,我也要先守一两年。」刘乘有一说一。
「然後进取的话,如果不是一定要去配合桓公,我也不觉得一定要往中原进取,这麽好的地理优势不利用太可惜了————
我觉得应该将中原一带交给西府,北府则专心进取青州。」
「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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