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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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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馎饦(2/4)
    但两边现在都不好,见面都要防备的,我们买东西也只去江乘了。」

    「真打起来,能赢吗?」刘阿乘的注意力方向总是很奇怪。

    「你要我去打他们的庄园,就那个庄园,和人家那个装备,真打不下来。」刘虎子立即回复。

    「放火都难!

    但那日真打起来,咱们真能赢————因为我请了刘阿干那帮子人,他现在落魄了,也还剩八九十个出色弓手,加上我带的百十个人,都拿了军府发的刀盾,然後我阿爷带着人跟他们正面讲理,我们两百多人偷偷从山後面绕过去了,那个地方就是我选的,专门让阿爷不要走出去,就在那里与他们耗,只要打起来,他们真喊来天兵天将也要给我死几个先。」

    刘阿乘听得连连点头,甚为满意,而一直姿态从容的罗友也终於忍不住多看了刘虎子一眼。

    这真要多看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将种的,两边打群架气血上涌的时候,还能晓得喊对方计划外的外援,还晓得提前选定适合自己的战场,还晓得绕後埋伏,尤其是刘阿乘将来再发达一步,把这人再往上带一带,怎麽都能说一句「名将之姿」了。

    怪不得征西大将军整日说什麽「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怪不得这些人能掀起来跟王敦一个级别的苏峻之乱,怪不得北府军、西府军全是这些人,这些京口流民帅是有些说法的。

    「所以地够吗?」刘阿乘继续往前走,跟超过去的几个背柴之人打了声招呼,然後再一拐弯,远远看见那个谷口前已经堵满了人,便忍不住抓紧来问之前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原本以为够,但现在看真有些不够。」刘虎子在马上低声相告。

    「上一次写信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够了,当时阿爷就不让我跟你说的,所以我刚刚也没说————但现在人越来越多,地形阿乘你又知道的,北面是花山,西面是句容大道,南面又被天师道的人堵住,原本我们真以为东面那点地足够了,正好那边又有水源。

    结果现在来看,因为答应了天师道的人,不能动水源,那边现在想排水垦新田都难。

    「更不爽利的是,咱们这个谷地你要说安全那是顶好的,可去东面干活,得翻一个小山,人多了,路口野集根本裹不住,就得去江乘,也挺麻烦,尤其是南面还不卖我们东西。」

    刘乘连番点头,记在心里,却又赶紧换了一副笑脸,然後翻身下马,乃是远远见到刘任公一行人过来,便也步行迎上去的意思,待到相近只有数十步,更是直接扑倒在雨後山谷烂泥地里,对着前方一众人大礼相见。

    其余人措手不及,罗友和刘虎子都吓了一大跳,原本明显有些畏缩的刘任公等人赶紧跑过来扶住。

    扶起来以後,刘任公先心疼起来:「阿乘阿乘,你这一身锦衣,还挂着两件印绶,如何行得这般礼?

    只脏了这衣服都不值的!」

    就是要锦衣印绶扑倒烂泥里才有视觉效果好不好?

    要不是有烂泥,我都不行这个礼!

    你看这效果如何?

    这不就免得再相见那种疏离感和尴尬了吗?

    不就阿乘阿乘的喊起来了吗?

    「阿叔说的哪里话,我如今只有你们这些长辈,若对你们不行礼,还要给谁行礼?」刘乘顺势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手上的泥,便抓住对方双手,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沿途看见认识的人还不忘打招呼。

    「张阿公也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张阿公忙不叠解释。

    「去年开春前就回来了,只没来得及送你去会稽。」

    刘乘自然又去用粘着泥的手去抓人家,就好像当初送行时一般情真意切的敷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转过头来,正撞到刘三阿公那张脸,这位老领导迫不及待来问:「阿乘阿乘,你如今做了官,我看你竟然挂着两个印绶,都是什麽官?」

    「这个不是官,另外一个才是官,是征西大将军桓公的幕属————这个是爵,因为在荆州立了军功,封了都亭侯的侯爵,三阿叔拿去看。」刘阿乘为什麽非要等人家王坦之送印绶才离开,不就是为了这个嘛,他直接将都亭侯的青绶解开,拿给这些人看,然後毫不在意的递给到刘三阿公手里,让他们传着摸。

    因为他早晓得,对於这些人而言,这个侯爵印比什麽都令史贵重十倍,哪怕实际上是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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