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鸣不平(2/4)
宣纸上,二十个墨字,筋骨嶙峋——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书斋里鸦雀无声。
刘秉正盯着那二十个字,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士衡嘴唇微微翕动,将诗句低声念了两遍,第三遍时,声音已有些发颤。
李万全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
郑怀德张着嘴,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良久后,周士衡摇头晃脑地又重复了一遍,忽然一拍桌子,朗声道:“好!
好!
好!
寥寥二十字,写尽风骨,写尽气节!
大雪压顶,万木摧折,唯有青松挺直脊梁,不屈不挠!
这是何等刚健的气魄!”
李万全缓缓点头,接过话头,感慨万千:“老夫做了一辈子御史,参过多少贪官污吏,靠的就是这挺且直三字。
只是从来没人把这股子劲头写成诗。
今日得见,惭愧,惭愧!”
“不光是挺且直。”刘秉抬手指着后两句,道:“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这两句才是真正的老辣!
雪压之下,万木凋零,谁也看不出青松与杂树有什么分别。
可等到雪化天晴,青松依然挺立,杂树早已摧折。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定力?”
郑怀德连连点头:“刘府台说得极是。
此诗不雕琢字句,不堆砌典故,毫无雕琢,看着像是随口吟出的白话,可偏偏字字千钧,直抵人心。
说实话,老夫读了一辈子诗,论及刚健雄浑,少有能出其右者。”
周士衡更是激动无比,向顾文渊道:“却是三十年仅见!
如此质朴刚直豪迈,国朝三百年,也不过三两人耳!
文渊兄,此诗是何人所作?
莫非是京中哪位大儒的新作?”
顾文渊摇头道:“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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