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北渡(二)(10/16)
你妈的。
这换了往年,那确实是天上掉馅饼的肥缺,可放到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这哪里是去当官?
这分明就是吏部的那些王八蛋,要把他推出去,让他去送死!
他甚至不知道是该骂那些吏部的官员收了钱不办事,良心被狗吃了。
还是该指着天,破口大骂老天爷瞎了眼,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玩他一把!
那,去吗?
枯坐了一整夜的陈仿眼底闪过一丝歇斯底里。
去!
当然要去!
他陈仿熬了整整七年,吃尽了苦头,连爹都死了,才熬到这么一个做官的机会。
若是现在不去,他欠钱庄的那一大笔印子钱怎么办?
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既然朝廷已经下旨,封了那个襄阳的反贼头子为荆州牧,那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家现在都是大乾朝廷的臣子!
对!
名义上是一家人了!
而且,若是那襄阳军得了南阳的物资,心满意足,就此罢兵,真就打不起来了呢?
只要不打仗,只要他能在那樊城熬过两年。
凭着南阳那肥沃的底子,总能慢慢恢复元气,到时候,他不还是个能捞钱、能作威作福的县令老爷?
!
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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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了去,就得动身。
但问题又来了,他没钱了。
大乾朝廷的规矩就是这么离谱,虽然有了任职文书,上任的路上可以凭这玩意儿免费住各地的官驿。
但是,朝廷既不给你安排赴任的马车,也绝不会给你报销哪怕一文钱的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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