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谁在荒野里(3/13)
「翻开这些章程和声明,满纸写的都是关税分配比例、港口管理权和议会席位。
巴塞隆纳商会要自己收自己的税,毕尔巴鄂矿主要自己管自己的矿。
从马德里的宫廷到巴塞隆纳的商会大楼,没有人问过佃农掰着手指算存粮能撑到哪一天。
「他们几次三番在公开场合说南部的事情,跟巴塞隆纳的事情是同一回事,可我却没在任何一份公开的文件上看到这件事被确认!」
刚才那个年轻女人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两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
巴塞隆纳,纺织业协会总部。
卡萨尔斯把《巴塞隆纳信使报》拍在桌上。
那篇署名马伦勒玛的文章占了整个头版,正下方就是加泰隆尼亚自治章程投票结果统计表的转载。
「他是在用我们的章程当靶子!」
「……我们章程里关税分配比例、港口管理权、议会席位……每一条都是事实!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之後加了一个评价,说没有人问过佃农存粮能撑到哪一天……这算攻击吗?」
普拉茨把报纸拉到自己面前看了一遍,语气困惑多於恼怒。
「陈述事实本身就是攻击!
他选的每一个事实都是我们没办法反驳的,因为我们确实没有在章程里写土地……」
卡萨尔斯坐下来,羞恼地盯着那份报纸。
「他比那些骂我们是分裂分子的马德里报纸难缠多……那些骂人的话我们可以不理,或者反骂回去!
但他不骂人啊!
他说我们做对了所有生意上的事,然後用一个我们在章程里漏掉的问题来问我们……农民的存粮还能吃几天?」
费雷尔从走廊那头推门进来,手里也有份《巴塞隆纳信使报》。
他的表情和卡萨尔斯完全不同,而是很难描述的兴奋,像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提问之前就已经把答案写在本子上的学生,然後终於被抽中了!
「他帮我们划了条线,卡萨尔斯先生!」
费雷尔把报纸摊在卡萨尔斯桌上,手指点在那几行关於南部联合会的段落上。
「你看这段……他怕加泰隆尼亚人把南部联合会的土地的事情写进自己的章程里?
他怕个屁!
他在告诉我们,我们的章程和南部联合会的实践之间有一道缝,而填不上这道缝,加泰隆尼亚在国际上就永远只是个换了个名字做生意的小马德里!」
卡萨尔斯说不出话。
窗外传来港口方向轮船的汽笛声,法兰克货船正在靠岸。
加泰隆尼亚的关税就要自己收了,港口管理权也要自己拿了,一切都在按章程推进。
但章程里确实没有写,或者说,没有正式确认南部的农民跟巴塞隆纳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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