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留影的回答（3/3）
你确定还要往下走吗？”
林芸汐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已经走了一万零一世，从没有哪一世像现在这样，看得这么清楚。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就算最后魂飞魄散，我也要走下去。
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这个枷锁，不能让所有人都永远做天道的棋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撞在大殿的残垣断壁上，传出清晰的回声。
敖青站在她身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金色龙气散出的龙涎香更加浓郁，那是他认同的表现。
云缈分身也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他等着这一天，等了千万年。
神念留影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手。
淡金色的清辉顺着他的指尖涌动，流向祭坛中央那一块半人高的轮回镜碎片。
那碎片感受到召唤，轻轻震动起来，发出越来越清脆的嗡鸣，然后慢慢脱离祭坛，顺着神念留影指尖牵引的方向，缓缓向林芸汐飞过来。
碎片飞行的速度不快，沿途带起一片淡淡的清辉，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轮回道韵，那道韵温润平和，像是春日里的流水，顺着林芸汐的毛孔渗入体内，和她识海中的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识海里顿时传出一阵阵欢快的震颤，像是久别的亲人终于要重逢。
“拿去吧。
融合它，你能看到更多因果，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契约’的脉络。”
碎片停在林芸汐面前半尺的位置，温润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这块碎片，入手的触感温润而沉重，像是握着一块温玉，又像是握着千万年沉淀下来的因果，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受。
“但你要记住，看到越多，责任越大，危险也越大。
秩序神殿……不会放任你成长。”
林芸汐握紧碎片，把它收进储物袋里，识海中的共鸣依旧没有停止，她能感觉到，新碎片就在储物袋里，和识海中原有的碎片遥遥呼应，随时都可以融合。
她对着神念留影微微躬身，正准备开口道谢，却发现对方虚幻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化，清辉越来越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神念留影最后看向云缈分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嘱托，也带着一丝释然，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告诉本尊……他的选择，未必是对的。
这孩子的路……让她自己走。”
说完最后一句话，神念留影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最后一丝清辉落在云缈分身肩头，然后慢慢渗入他体内，带着本尊千万年的道韵，也带着本尊最后的嘱托。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湖心湖水流淌的声音，顺着穹顶缺口传进来，湿润的风带着湖水的腥气，吹过众人衣摆。
云缈分身站在原地，低着头，肩头的清辉慢慢融入经脉，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微微泛白，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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