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群寂单剑(3/5)
崔照夜拦住了她。
裴液再一抱拳,声音很平稳:“姬卓吾真传我不认得。
但在席的张景弼、管千颜、孔兰庭,都是去年之事的受害之人,他们品性优良、不怯于敌,都是不愧于师的崆峒真传。”
“无论是善是恶,云琅并不在意。”出乎意料的,问所去竟然开口答了少年,他淡然垂眸,“崆峒现下干不干净,也并不重要。
你说的也许不错,但治派疏漏,令欢死楼潜入,是崆峒之罪;利令智昏,纪长云勾结凶犯,亦是崆峒之罪。
有罪则罚,崆峒共担,无分割之理。”
裴液点点头:“我知晓。”
问所去默然看着他,园子寂然无声。
“我知晓。”裴液重复道,向园中四方一抱拳,“崆峒既犯此罪,应担此责。
如问前辈所言——凡云琅目下,不得与崆峒交遇。
出了天山别馆,裴液亦愿为云琅传此律令。”
“……”
“只是我觉得,上面这些话得有一个人说出来。”裴液放下手上之礼,俯身拿起了案上的剑,“不只是说给问前辈,也是望在座诸君能稍为一听。”
然后他看向池上僵立的少年,温声道:“景弼,我同你演剑。”
“……”
四方寂寂,裴液提着剑走下池塘。
问所去点点头,淡声道:“既如此。
我死之前,裴液不得入云琅山三百里方圆。
道启会中一切云琅之剑,不得修习。”
裴液没有讲话,也没有回看。
他立在池上,和刚刚指点小云山弟子时没什么不同,随意行了个剑礼,把剑背在臂后。
“请吧。
数月不见,领教彩雾峰剑技。”裴液微微一笑。
在少年走上池面的那一刻,张景弼忽然又感知到自己冷僵的身体了,仿佛少年是个热源。
他握了握手中之剑,这时候他想自己应当早些离去,不应拖裴液少侠下水。
但少年平静含笑的双眼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这种推拉客套都失去了意义,他抿了抿唇,抬起了手中之剑。
“……崆峒张景弼,人拙剑劣,请裴液少侠指教。”
张景弼是彩雾峰传人,习的是《凤山鸣》。
这门剑裴液此前在崆峒时见过,那时候裴液能瞧出张景弼练得很刻苦,但用得确实不很好;如今短短几月过去,其人在这门剑上的造诣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裴液如今也能看懂这门剑了。
它的结构在裴液眼中变得十分清晰,几轮之后裴液就大概弄清了张景弼所在的位置,一一将自己瞧出的缺陷指点给了他,帮他分析了一番接下来如何才能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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