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记录篇9．10》【沐笙异闻录】——星球的心脏在跳？（3/4）
“它听到了。”毛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它在翻它的记忆。
你刚才那一下碰到了它的年轮。”
沐笙把手收回来，看着那颗银色种子。
它的年轮纹路还在缓慢扩展，每扩展一圈，回声结构内部就多一层新的声音浮现出来。
先是鸟叫。
那种很细很密的、像春天早晨窗外的鸟叫，叫了一阵就散了。
然后是水声，像溪流从石头上淌过，不急不缓。
再然后是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轻松，偶尔夹着笑声。
那些声音像被封存了很久，突然被放出来，还有些不适应外面的空气，在结构内部飘了一阵就慢慢淡下去了。
沐笙站在结构旁边，听着那些从它里面放出来的声音，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她忽然觉得那颗银色种子做的事情和她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它把回声结构里保存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样一样地放一遍，让它们被听见，然后看着它们消散。
她把这些年走过的地方种过的种子遇到的人，一遍一遍地讲给直播间的观众听。
说到底，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把快要消失的东西从角落里翻出来，晾一晾，让它再晒一次光。
她打开直播，把镜头对准那颗正在扩展年轮的银色种子，对准结构内部正在缓慢浮出的、已经听不太清的鸟叫和溪水声。
三亿多人在线，安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些声音被一层一层地释放出来。
有人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它好像在做一件很慢很慢的事。”沐笙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那颗银色种子的年轮纹路铺满了整个表面之后，它停止了振动，慢慢沉入中缝的凹陷底部，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已经做完了今天该做的事。
回声结构内部的声音也平息下来，只剩下最里面那层低沉的嗡鸣还在持续，但节奏比之前更缓和了，像一个人终于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开始放心地呼吸。
沐笙退后一步，回到飞船旁边，在结构外面的光晕边缘坐了一会儿。
毛球滚过来贴在她腿边，没有再问问题。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泽诺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石头说，它以前去过那里。
那个结构是它最后一次离开的地方。”
沐笙握着通讯器，没有立刻回复。
她抬起头看着那颗半透明的巨物，里面的光纹还在缓慢流转，银色种子安安静静地待在中缝里，像一个已经找到位置的图钉。
她给泽诺回了一条：“那石头现在还想回来看看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很久。
通讯器一直安静着。
等到她准备起身回飞船的时候，屏幕亮了，是泽诺的回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短的录音，点开之后是风声和石头轻微的脉动，以及泽诺在风声尽头说的一句话：“它说，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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