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汴京词谶记(2/3)
周老学士暴毙于书斋,现场留有此物——”展开血帕,竟是日间诗会众人词稿残片,独缺张寒星那阕《贺新郎》。
更奇的是,周学士掌心紧攥一枚鎏金杏花簪,经辨认竟是谢素秋平日所用头面。
开封府尹震怒,即刻锁拿谢素秋,却搜出她与李破虏往来密信,中有“清明雨歇,当图大事”等语。
一时间汴京流言蜂起,皆云诗会聚逆党,词章藏反谋。
文秀夜访府狱,见素秋缟衣带械,仍从容抚筝。
隔栅叹道:“娘子若蒙冤,沈某必效昆仑奴故事。”素秋停弦凝视:“公子可信词谶之说?
那日奴家词中‘清明雨’三字,实是接到匿名书束的暗号。”遂道出一桩隐秘:原来自半年前,常有神秘人以词牌为密码,联络城中失意文人。
近日更出现仿《花间集》的抄本,页眉批注皆用减笔隐语,似与边关军务相关。
文秀恍然:“莫非诗会乃逆党甄选同谋之局?”素秋忽压低嗓音:“妾曾见李破虏袖中藏有张寒星年轻时的《剑器行》词稿——那眇目翁恐非本人!”
次日文秀邀允明查访张寒星旧宅。
但见汴河畔茅屋倾颓,蛛网封门。
邻舍老妪言:“张先生自黥面后,终日焚稿痛哭。
去岁腊月有塞外客来访,当夜便宅起大火,只掘出半具焦尸。”二人翻检瓦砾,忽听屋顶鸦鸣凄厉。
允明攀梁探看,惊见椽间暗格藏有金丝楠木匣,内贮书信若干。
最奇是一页残词,墨色犹新:“金明池畔春波绿,惊鸿照影来。
玉箫声断凤凰台,惆怅孤星冷月、自徘徊。”笔迹竟与周学士绝类!
文秀汗出如浆:“周老恐是诈死!
这词用李太白典故,分明暗指某桩宫闱秘事——”
正纷乱间,忽闻门外马蹄如雷。
李破虏率皇城司缇骑破门而入,冷笑:“果然有同党来取密件!”允明忽夺过木匣掷向油灯,火起时拉文秀跃后窗。
二人沿汴河狂奔,身后箭矢嗖嗖钉入柳桩。
至虹桥下,允明喘道:“实不相瞒,我乃皇城司暗桩,奉命查边关谍案。
那诗会上张寒星词中‘朱雀’暗指宫中朱太尉,‘玄武’影射戍边玄武营!”文秀如遭雷击:“那你早知素秋冤情?”允明垂首:“上意难测……此案牵涉亲王,须得铁证。”
当夜文秀独坐书斋,将残词拼凑推敲。
忽见案头《宣和词选》中夹着诗会请柬,背面有蝇头小楷批注《兰陵王》词谱——竟是周学士手书!
细辨墨色浓淡,猛然醒悟:请柬乃双层宣纸裱就。
亟以青烟熏烤,果然显出密信:“上巳日酉时三刻,樊楼春熙阁,以《雨霖铃》为号。”落款绘有朱雀衔环徽记。
文秀易装夜探樊楼。
但见春熙阁珠帘绣幕间,隐约有紫袍人背坐抚琴。
忽闻环佩叮咚,谢素秋竟盛装而入,嫣然一笑:“奴家假死脱狱,劳公子挂心。”帘后人转身,赫然是“已故”周学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