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锦瑟缘(2/7)
母亲忽道:“说来也奇,谢侯至今未娶,多少名门闺秀踏破门槛,他都以‘曾许誓言’婉拒。”
我放下车帘,指尖微颤。
那时随口一句“但求君不负苍生”,竟被他记了这许久?
是夜归家,却见府门悬着两盏新灯。
管家呈上拜帖,竟是谢珩亲笔:“昔年救命之恩,今始得报。
明日当登门拜谢。”
我对着铜镜梳妆,簪上那支他遗落的断玉簪。
镜中人眉目如画,却掩不住唇角苦笑——三年了,他已是侯爷,我仍是商贾之女。
所谓誓言,怕只是少年意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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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珩来时,我正在后园理菊。
母亲急急来寻:“快更衣!
谢侯爷亲自来了!”我慢悠悠剪下一枝金蕊:“母亲,他来看的是父亲,与我何干?”
待我至前厅,正见他与我父亲对弈。
他落子时广袖微动,露出腕上一道旧疤——那是当年为他剜去腐肉时留下的。
我立时红了脸,转身欲走。
“沈姑娘留步。”他起身唤住我,目光灼灼,“三年前姑娘说‘但求君不负苍生’,珩已做到了。
今日可否再问一句——姑娘可愿与珩共负苍生?”
满堂寂静。
父亲捋须不语,母亲掩口惊呼。
我攥着袖中那半截玉簪,忽然想起《诗经》里那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侯爷贵为朝廷柱石,”我抬眸直视他,“小女不过市井商户,如何匹配?”
他忽然笑了,从怀中取出另半截玉簪。
两段残玉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的螭纹。
“珩这三年,建书院,修水利,弹劾权贵,夜夜办案至三更。
所为者何?”他将玉簪轻轻插在我发间,“不过是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姑娘面前,说一句——当年在柴房里喂我参汤的姑娘,谢珩此生不敢或忘。”
窗外忽起风,吹落满树桂子,簌簌如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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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便是话本里“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结局,孰料世事如棋,半步难料。
成婚三月后,边关急报:北狄二十万铁骑破雁门关,连下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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