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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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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锦瑟缘(5/7)
    谢珩何幸,得此良配。”

    我则于秦淮河畔设女学,教贫家女子读书明理。

    每当夕阳斜照,总见谢珩的官轿停在学堂外。

    他负手立在银杏树下,看学生散尽,才来牵我的手。

    “今日先生又讲了什么?”他笑问。

    我举着戒尺作势要打:“讲《女诫》的坏处。”

    他握住我的腕子:“夫人当心累着。”

    银杏叶落满青石阶,远处传来暮鼓声。

    我们沿着河岸慢慢走,像所有寻常夫妻那样。

    只是他腰间永远别着那枚修补过的玉璧,而我发间,始终簪着那道裂痕宛然的断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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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整理旧物,翻出当年那纸泛黄的药方。

    背面有谢珩新题的小楷:“永昌十六年霜降,沈氏青梧煮参汤救谢珩于垂死。

    景和七年秋,谢珩与妻共看银杏。”

    阿福来添茶,笑道:“娘子又看这个?

    府里都说,您跟侯爷的缘分,是那碗参汤里熬出来的。”

    我望着窗外金黄的银杏树,恍惚又见少年郎倒卧阶前,血污里那双清亮的眼睛。

    “阿福,”我将药方重新折好,“去把灶上那锅参汤看着火候。

    侯爷今日早朝,该回来了。”

    秋风穿过回廊,送来前院孩童诵读《诗经》的脆音:“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展颜一笑,忽然明白所谓奇缘,不过是在最坏的世道里,恰好遇到了最好的人。

    就像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看似残缺,合在一处,便是完满。

    世间传说多是传奇,而我们的故事,是烟火人间里一锅慢炖的参汤。

    火候正好,余生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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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十二年,谢珩致仕。

    我们归隐于金陵城外梅花山,依山筑庐,号“双玉山房”。

    他每日教我辨识草药,我仍改不了煮参汤的习惯。

    偶尔有旧部来访,见我们布衣荆钗,采菊东篱,无不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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