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恶妇报(3/7)
赵三娘在绣坊里做到头等绣娘,每月能挣一两银子。
金三娘知道了,便逼她每月交八百文家用。
赵三娘想着母亲在家受气,便都给了。
自己只留二百文买针线。
金三娘拿了钱,也不肯给刘氏买些好的吃食,依旧粗茶淡饭打发。
这年秋天,刘氏病倒了。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越来越重,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赵三娘急得哭,要请郎中。
金三娘把脸一沉:“请什么郎中?
她这病拖一拖就好了。
家里哪有闲钱给她看病?”赵大郎被媳妇瞪了一眼,刚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赵三娘自己出钱请了郎中来瞧。
郎中说老太太是积劳成疾,又受了寒,须得好好调养,开了几副药。
金三娘见了药包,冷笑道:“哟,三娘有钱得很嘛。
既如此,往后家用你一个人出吧。”赵三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只管煎药给母亲喝。
可刘氏这病拖得太久,药石难医。
到了腊月里,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金三娘嫌她碍眼,叫赵大郎在灶房后面搭了张木板床,把老太太搬过去睡。
灶房后面又冷又潮,赵三娘每晚偷偷给母亲多盖一床被子,被金三娘发现,一把扯了去:“被子不要钱买的?”
刘氏熬到大年三十,终于咽了气。
咽气前拉着赵三娘的手,断断续续道:“你二哥……不知在哪儿……叫他莫要记恨……家……”赵三娘哭得昏了过去。
金三娘倒利索,找了副薄棺把婆婆装殓了,在城外乱葬岗草草埋了。
连块碑都没立。
转眼又过了三年。
这年春天,吴江县忽然来了个大人物。
扬州赵记盐号的赵老板要回乡祭祖,带了十几号人,骡马驮着绸缎银子。
消息传到城南巷子,金三娘撇撇嘴:“什么赵老板?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这赵老板就是当年被她逼走的赵二郎。
赵二郎发了财,第一件事就是回苏州寻母亲和妹妹。
到了吴江县城,找了家客栈住下,便打发伙计去城南打听。
伙计回来禀报:“赵家老太太三年前就过世了,葬在城外乱葬岗。
赵三娘还在绣坊做工。
赵大郎开了间杂货铺,生意不好。”
赵二郎听了,眼泪刷地流下来。
他连夜赶到乱葬岗,只见荒草萋萋,无数土坟一个挨一个。
他跪在地上,朝着荒坟磕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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