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照心镜·魇梦缘(2/6)
沈砚盯了半晌,正要放弃,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在慢慢变化——他的面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脸!
那女子双眼含泪,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沈砚吓了一跳,差点将镜子扔出去。
他定了定神再看,镜中的女子已经消失了,他的脸又映了回来,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方才深邃了许多。
沈砚心知这面古镜果然有些古怪,但他不敢再看,连忙用布将镜子裹好放回箱中。
那一夜他辗转难眠,脑海中尽是那女子含泪的脸庞,仿佛在向他求助。
次日沈砚去府衙当值,心中始终惦记着昨夜的事。
他借故去档案库查找材料,又翻出了周兰娘和郑安平原配的案卷细读。
郑安平的原配姓钱,娘家也是商户,死因同样是急病,时间在十年前。
沈砚将三份案卷并排摆在桌上,赫然发现三人的死因虽然都报的急病,但报案的时间都在秋天,且都是九月。
沈砚默默算了算日子——白氏死的那天,刚好是九月十七;周兰娘死在五年前的九月十九;郑安平的原配死在十年前的九月二十三。
同一个月,同一种死法,三个女人,都与郑安平有关。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事背后恐怕不止是巧合那么简单。
沈砚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城南走访郑家的街坊。
他换了一身便服,装作替知府大人打听民情的模样,来到郑家所在的巷子。
巷口有个卖豆腐的老汉,沈砚买了两块豆腐,便与他攀谈起来。
那老汉是个爽利人,三两句就说到了郑家的事:那郑大官人看着和气,可依老汉看,这人心里头藏着事呢。
他那个妻子白氏,多好的人啊,见人都笑眯眯的,从不摆架子。
怎么就忽然没了?
我听郑家隔壁的王婶子说,白氏死前那晚,郑家院子里传出来好大的动静,像是在摔东西,后来又听见白氏哭了几声,然后就没声了。
沈砚又问起春兰失踪的事,老汉压低声音道:春兰那丫头啊,有人看见她跑的那天早上,怀里揣着个包袱,慌慌张张地从后门走了。
你说她要是偷了东西跑,那郑安平怎么不报官?
他可不是那种吃了亏不吭声的人。
沈砚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回到家中,沈砚再次取出古镜。
这一回他有了准备,将镜子放在月光照得最亮的地方,盘膝坐下,对着镜面凝神。
镜中的他的面容渐渐模糊,又出现了那女子的脸——这一次沈砚看得真切了,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周兰娘!
她在镜中流着泪,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又指了指胸口。
沈砚顺着她的示意看去,只见她的脖颈上隐约有一圈青紫的痕迹,胸口也有一片暗色的淤伤。
沈砚心中大震——那不是急病死的模样,分明是被人勒死或是掐死的!
镜中周兰娘的面容又淡去了,紧接着出现了另一个女子的面容,沈砚虽不认识,但料想便是郑安平的原配钱氏。
钱氏的面容同样凄楚,同样指着脖颈和胸口。
最后出现的是白氏,她的面容比前两位更加惨白,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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