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金钏记(2/3)
王氏闻讯时正在佛堂捻珠,腕间佛串啪嗒散落满地。
奇的是云娘入门后,沈家运势陡然转好。
原先滞销的徽州茶突然被藩王府采买,荒废的三十亩田竟掘出温泉。
更怪的是云娘秋日里诊出喜脉,偏巧王氏同日亦被诊出三月身孕。
沈桓大喜,在祖宗牌位前连磕十二个响头。
来年孟春,王氏云娘各产下一子。
云娘之子取名宝哥,王氏之子唤作玉哥。
那宝哥自落地便多病,云娘常抱儿彻夜啼哭:“必是夫人屋里的猫惊了孩儿!”沈桓竟真持竹帚闯进正房,将王氏养了七年的玳瑁猫掷出墙外。
清明才过,云娘说梦见老君赐丹。
翌日家中果然来位游方道士,指着宝哥惊呼:“此子额带金光,来日必中状元!
只是.
.
.”沈桓急问,道士掐指:“须得金器压惊,且要生母日夜佩守。”当日云娘腕上便多了对沉甸甸的龙凤金镯。
转眼宝哥三岁,仍瘦似猫崽。
这日云娘又请来姑子算命,姑子闭目沉吟:“小公子命里带煞,需至亲之人往西方求福。”沈桓立即要动身,姑子却拦道:“须是血亲而非骨亲。”——分明意指王氏。
当夜沈桓摔碎茶盏:“贤妻既吃斋念佛,便该为沈家香积功德。”王氏沉默良久,竟真的收拾包袱。
次日天未亮,果真冒着细雨往栖霞山朝拜去了。
却说王氏才出城门,云娘立即唤来心腹丫鬟春杏:“速将这东西埋在西墙角。”春杏抖开布包,竟是扎满银针的木偶,胸前写着王氏生辰八字。
小丫鬟手脚发软,拐过回廊时撞见玉哥乳母张嬷嬷。
布包跌落,张嬷嬷瞥见物事脸色大变。
三更梆响,云娘忽听窗外儿啼。
赶去厢房见宝哥抽搐不止,喉间堵着块茯苓糕。
正乱着,沈桓举灯过来,却见云娘鬓发散乱地跪哭:“必是夫人行厌胜之术!
白日里她房中人还在妾窗外窥探!”
沈桓怒冲冲查遍各房,果然在张嬷嬷枕下搜出木偶。
老嬷嬷连喊冤枉,云娘却哭道:“前日还见她与夫人密语!”沈桓当即挥剑砍断桌角:“那毒妇归来必送官究办!”
谁知五更时分,张嬷嬷竟投井死了。
消息传到栖霞山,王氏望着井里晃荡的碎月,忽然轻笑出声。
当夜留书庵堂,自此下落不明。
云娘自此独掌家业,将沈桓哄得终日醉卧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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