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怀表密码(2/3)
“这是一个纯经验参数,取决于当时实验室里实际打磨的那块棱镜的材料批次、折射率偏差和研磨工艺误差的综合修正值。”
佟舒听明白了,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种参数不是算出来的,是在实验台上磨出来的,需要反复试制、反复测量、反复修正。
沈维钧当年大概花了几百个小时的实验才确定了这个数值,但原始实验记录已经被苏联人带走了。
苏白靠在椅背上,盯着图纸上那片空白,手里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即便有系统辅助,纯靠穷举推演来逼近这个经验值,保守估计需要三年。”
佟舒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对着那张图纸沉默了很久。
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到了最后一块,火光暗了下去。
苏白的视线慢慢移到了图纸的右下角。
那个等角螺线标记安安静静的待在图框外侧,三条弧线和一个圆点,线宽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苏白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个标记藏的很深,位置刁钻,线条精密,和正常的设计师签名习惯完全不同。
一个临终前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最后一份手稿里的人,不可能只在图纸上留下一个单纯的签名。
苏白把放大镜拿过来,把破绽之眼的焦距推到顶点。
等角螺线在视野中膨胀到了整张桌面大小。
三条弧线的曲率变化在高倍率下变的清晰,苏白的呼吸慢了半拍。
这些弧线的粗细并不均匀。
正常的等角螺线如果用绘图笔画出来,线宽应该是一致的。
但苏白在放大之后看到的这三条弧线,粗细变化呈现出一种很规律的节奏,短粗、长细、短粗短粗、长细长细长细。
这不是印刷瑕疵,也不是手抖造成的偏差。
苏白直起腰,脑子里飞速翻过了一组编码规则。
短粗对应点,长细对应划。
摩斯密码。
他拽过一张草稿纸,开始对照弧线的粗细变化逐一解码。
佟舒站在旁边,看着苏白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母,手里的毛巾攥成了一团。
第一条弧线解出来了,L-E-I-c-A。
第二条,1-9-3-8。
第三条是一个德文单词,Zahnrad。
苏白把三段拼在一起,在纸上写了一行字:Leica-1938-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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