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客篇第七十一(八)(3/4)
“而且它们运行的速度,也差着不少,有的快,有的慢。
比如阳明经,主的是阳明之气,性子刚,跑得快,像草原上的快马,一溜烟就没影了;再比如厥阴经,走的是肋下、小腹这些地方,性子柔,跑得慢,像拉着粮车的老牛,一步一个脚印;还有太阴经,不快不慢,像赶车的脚夫,按着自己的步子走。”
他顿了顿,又打了个比方:“这些经脉的气血运行,就像一群人在一个大舞台上跳舞,有人跳热闹的秧歌舞,蹦蹦跳跳;有人跳舒缓的摆手舞,慢慢悠悠;有人跳刚劲的剑舞,干脆利落。
虽说舞步不一样,节奏有快有慢,但都得跟着台上的鼓点走,这鼓点,就是少阴经和心主之脉的运行规律。
鼓点乱了,所有人的舞都跳不成了;鼓点稳了,大家各跳各的,却又和谐得很。”
黄帝听得津津有味,手指头跟着敲着案头,模仿着鼓点的节奏,又问:“那你说的这个‘鼓点’,还有你之前说的调节气血,具体是咋操作的?
我听着好像有啥讲究,不是随便乱按、乱扎针就行的吧?”
“那自然是有大讲究的!”岐伯的语气严肃了些,“这就是咱们医道里最核心的一点:根据经脉之气的虚实和运行的快慢,对症施治。
简单说,就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因冲而泻’,一种是‘因衰而补’,整个过程,还得顺着老天爷的规矩来,这叫‘因天之序’,违背了,不仅治不好病,还可能伤了身体。”
黄帝眨眨眼:“因冲而泻?
因衰而补?
啥意思?
你再给我说说,还是用大白话,别整那些文绉绉的。”
“好说。”岐伯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所谓因冲而泻,就是经脉里的气太实了,满得溢出来了,就像你给气球吹气,吹得太满,再吹就要炸了,这时候咋办?
就得用手指头捏个小口,放一点气出来,气球就安全了。
经脉之气太实也是一个理,比如有人上火,嗓子疼、牙疼、脸红脖子粗,脉跳得咚咚的,就是少阴经或者其他经脉的气太实了,这时候就用泻法,通过刺激相应的穴位,把多余的气排出去,让经脉里的气回到正常量。”
“那因衰而补,就是反过来。”岐伯接着说,“经脉里的气太虚弱了,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瘪瘪的,一点劲都没有,这时候就得给它‘打气’,通过按摩、针灸或者汤药,把外界的正气引入经脉,让它重新充满活力。
比如有人总觉得怕冷、没力气,手脚冰凉,脉跳得软软的,就是气太虚了,这时候就得用补法,慢慢给经脉补气,不能急,就像给气球打气,得一下一下来,猛了反而把气球吹破了。”
至于这“因天之序”,岐伯又解释:“就是顺着老天爷的作息和四季的规律来治病。
春天万物生发,经脉的气血也往上走,这时候就适合轻补轻泻,助气血生发;夏天万物繁茂,气血最旺盛,这时候泻法可以稍重一点,别让气血淤住;秋天万物收敛,气血往回收,这时候就少泻多补,护住气血;冬天万物封藏,气血都沉在脏腑里,这时候就以补为主,别随便动经脉的气血,就像你冬天要囤粮过冬,总不能把囤的粮拿出来随便造吧?”
他又举了个例子:“还有一天的时辰,早上气血升,中午气血最旺,晚上气血沉,要是有人早上起来没力气,那就是气血升不上来,得用点轻补的法子,助气血生发;要是晚上烦躁睡不着,就是气血沉不下去,有点实,得用点轻泻的法子,让气血归位。
这就是顺天应人,医道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得跟着天地的规矩走。”
黄帝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原来是这样!
我之前只想着研究经脉和穴位,倒忘了天地规律这层了,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话又说回来,道理我懂了,可实际治病的时候,医生咋判断经脉之气是虚还是实,运行是快还是慢呢?
总不能靠猜吧?”
“那自然不能靠猜,靠的是经验,还有最关键的——摸脉。”岐伯说着,伸手搭在黄帝的手腕上,示范着,“就是三根手指搭在手腕的寸关尺,闭眼感受脉象的动静。
这脉象,就是经脉之气的‘晴雨表’,一摸一个准。
比如实脉,摸上去又大又有力,咚咚的,像按在蹦跳的鼓面上,那就是气太实了;虚脉呢,摸上去软软的,细细的,像按在棉花上,一点劲都没有,那就是气太虚了。”
“至于运行的快慢,除了摸脉,还得看病人的症状,两者结合着判断。”岐伯继续说,“脉跳得快,像兔子蹦,再加上病人浑身发热、烦躁不安、口干舌燥,那就是经脉之气运行太快了,就像赶车的把马抽得太狠,马疯跑,迟早要翻车;脉跳得慢,像乌龟爬,再加上病人怕冷、手脚凉、没力气、不想动,那就是经脉之气运行太慢了,像老牛拉破车,走一步歇三步,啥活都干不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