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就是抢了朕天下的人（4/8）
“军饷一层层被克扣，底下的兵吃不饱饭，拿命给你打仗。”
张河停了一下。
“不是我来的话，也会有别人替我来。”
赵毅不说话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根一根地收拢，又松开。
收拢，松开。
张河说的这些事。
他不是不知道。
每年地方上，递折子诉苦，他自己都有看过的。
御史弹劾贪腐的奏章，他也批过的。
但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跪着伺候他，站着回话，低着头退出去。
他坐在龙椅上，觉得这些都是，下面人的问题。
贪官该杀，奸臣该罚。
不听话的地方官，该撤掉换信得过人去。
但从来不觉得，这些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张河这几句话，不是在骂他。
是在替他把那层壳子捅了个洞。
赵毅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磨白的龙纹，没有去反驳张河。
厢房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河看着赵毅的样子，开口说道。
“我不打算杀你。”
赵毅的手指顿住了。
“杀你没有意义。”
“你已经不是皇帝了。”
“就是一个普通人。”
张河一条一条地往下说。
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清楚明白。
“我会给你一个住的地方。”
“有人伺候，吃穿不缺。”
“但这辈子你不能离开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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