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那就不跑了（3/5）
城外的喊话声，一阵一阵传进来，像潮水，拍打着这间沉闷的屋子。
陈济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沉默着。
底下七个人，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济抬起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要从北面突围。”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杀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千户摇头了。
摇得很慢，但很坚定。
“大人，北面看着人少，但那肯定是个口袋。”
他抬起眼，看着陈济，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某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华夏军不傻，他们不会蠢到，真留一个明显的口子，给咱们钻吧。”
陈济听完，没立刻回应。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桌沿上。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干没有温度。
笑完，他说了一句话。
“那就不跑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
但砸在厅里，比什么都重。
“都退下吧。”
七个千户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人说话，也没人劝。
他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杂乱，又很快消失在门外。
厅里又空了。
只剩下陈济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没动，背脊挺得笔直。
窗外的喊话声，还在继续，一阵高，一阵低。
方文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
从军官们进厅，到军官们出厅，他全程都在看。
没进去，也没出声。
等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济一个人的身影时。
他才从柱子后转出来，整了整衣襟，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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