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方文想了一整夜，天亮做了个决定（3/5）
今天空地上，摆的是盐。
三十袋精盐码成一排，白花花，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消息没用人喊，全城都知道了。
像水渗进土里，一点点漫开去，堵都堵不住。
百姓从四面往空地涌，有拄拐的老人，有抱孩子的妇人，有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各式各样的面孔，各式各样的脚步，但朝着同一个方向。
华夏军的兵站在两侧，文吏拿着册子，一声令下，登记开始。
每户一斤，有名册为证。
队伍很快排起来，从空地一直排到街口，又从街口绕到巷子里，看不见尾巴。
分发的兵刚站定，第一个人已经把名字报出来了。
文吏低头写，笔没停过。
领到盐的，有人咧嘴笑，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抱着那袋盐，站在原地发愣，旁边的人绕着他走，他还是没动。
像是不敢确认，又像是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队伍后头有人往前挤，还没挤进去，旁边立刻有人，伸手把他拽回来。
“急什么呢，说了每户都有。”
声音不大，底气十足。
于是那人老老实实退回去，垂着头把那袋盐，攥紧了一点。
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从队尾排到最前头，花了不短的时候。
文吏登记好，把那袋盐递过去。
老妇人两只手接住，没走。
她站在原地，把口子扯开，手指伸进去，捏了一撮出来。
仰头往嘴里填，舔了一口，然后她蹲下去了。
不是腿软，是主动蹲下去的，蹲在地上，把那袋盐，抱进怀里，哭起来了。
哭声很大的，整条街都听得见。
不是抽泣是嚎啕，带着这些日子积下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全从嗓子眼里冲出来了。
旁边的人，没有一个笑，都往旁边挪，给她让出地方。
华夏军的兵站在那儿里，眼神往旁边偏了偏，没人开口。
一个汉子捧着盐，走了几步，在路边停住了。
他站着弯腰，把盐放在地上，然后两膝落地，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没有朝着任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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