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成了（2/7）
每隔半个时辰记一次，一个点一个点地标上去。
柳青烟看了看曲线走势，没说什么，走了。
第二天白天也没出问题。
添柴的节奏稳定，炉膛里的火焰，已经从橘红变成了白亮。
那个温度，在场的老匠人，谁都没见过。
老周凑近炉门看了一眼，被热浪逼退了三步。
“这炉子能炼铁了。”
旁边一个学徒小声接了一句。
“师父，比炼铁还烫。”
老周瞪了他一眼，没搭理。
——
第二天夜里出了岔子。
后半夜值班的学徒叫小陈，十七岁，干了两年学徒。
平时手脚麻利，但那天夜里他撑不住了。
连着值了两个时辰，眼皮越来越沉。
靠在柴垛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等他猛地惊醒，炉子里的火焰已经矮了一截。
小陈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往里塞柴。
火重新烧起来，但温度已经掉了。
他看着木板上的记录线，心里发凉。
掉下去的那一截，补不回来。
第三天一早，柳青烟来了。
她拿起木板看记录，手指划到后半夜那段。
曲线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她把木板放下。
“小陈呢？”
小陈从角落里走出来，低着头。
“打瞌睡了？”
小陈张了张嘴，没敢辩解。
“晚了多久？”
旁边的工匠替他答了。
“大约一刻钟。”
柳青烟的声音不重，但很冷。
“一刻钟。”
“这一炉料值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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