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马奶酒三巡后的真话（6/8）
“底下三个儿子，已经斗成了一锅粥。”
周德添了半碗酒递过去。
“三个儿子？”
“老大掌兵权，老二管贸易，老三是侧室生的，但他母族势力大。”
呼延赤接过碗，没急着喝。
“三派人马明争暗斗，部族里的牧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了。”
“去年冬牧场的划分，就闹了一场，差点动了刀子。”
周德在心里，把这些一条条刻好。
“那阿骨泰找铁勒出兵。”
“门都没有。”
呼延赤干脆利落地，断了这个话头。
“铁勒现在连自己家的事，都搞不定了，哪来的余力管外面？”
“阿骨泰买刀能买到，因为铁勒需要钱。”
“但要人家出兵帮他打仗？”
“谁肯呢？”
“三个儿子各有各的算盘，谁也不愿意把手里的兵，借给外人用。”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比上次巴图，那点只言片语详细了，整整一个量级。
边境哨卡的具体数字。
达兰部买刀的事实。
阿骨泰南下的意图。
铁勒部内乱的细节。
上次是雾里看花，这次几乎是把棋盘，掀开了一半给他看。
周德的脸上，始终挂着商人式的和气。
碰杯，喝酒，偶尔应两声。
脑子里已经把每一条信息，按照张河会关注的，优先级排好了序。
……
夜深了。
帐外的风越来越大，帐布被吹得啪啪响。
呼延赤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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