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私下收集罪证(双倍月票,求票)(3/4)
子厚看着顾清洲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只能长叹一声:“罢、罢!
东西交给你了,我得走了。
若是被巡夜的撞见,你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多谢。”
顾清洲拱手。
子厚戴上斗笠,推开窗户,再次隐入暴雨的黑夜之中。
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清洲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桌上,一叠崭新的宣纸铺开。
顾清洲眼中没有了先前的茫然与痛苦,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清明。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开始写。
不仅写这三份铁证,更写他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所思。
他从大明翰林院的清贵日子写起,写到两淮盐运使衙门的利益纠葛。
他将这几天搜集到的、演算过的账目,一条条、一列列,毫无保留地罗列在纸上。
“大明旧例,官盐行销两淮,定阶三钱一斤。
然考其本,盐场灶户熬盐之工本、柴薪、运费,每斤不足五厘。
五厘之本,售之三钱,其余二钱九分五厘,去向何方?”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去往运使衙门的私库,去往同知大人的轿夫,去往北京权贵的冰敬、炭敬。
两淮每年产盐数百万担,银钱如海,却无一厘一毫落于灶户之手。
灶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九代熬盐,死于盐滩。”
顾清洲的笔没有停。
他写完了官盐的黑幕,又换了一张纸,开始写四海商会,写宣府。
“宣府格物谷精盐,色白如雪,味咸而纯。
其行销江淮,每斤零售仅售九分。
顾某曾彻夜计算四海账册,其格物谷机械工本、水路运费,加总不过一分五厘。
以一分五厘之本,售九分之价,商会得利,百姓得食,两淮生民奔走相告。”
写到这里,顾清洲停下笔,看着油灯下那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由此观之,两淮之弊,非盐之弊,乃人之弊。
宣府精盐,利在民生;朝廷官盐,利在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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