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顾清洲的北上之路 (感谢打赏,加更)(3/5)
“如今的朝廷,是因民之利而杀之啊。”
老汉听不懂他的文绉绉,只是叹气:“什么圣人不圣人的。
老汉只知道,再这么折腾两个月,这地里的庄稼收上来,也换不够全家人吃半年的盐!
到了冬天,这村里又得添几十座新坟。”
凉亭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口煮着盐土水的铁锅,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
歇过晌午,继续北上。
顾清洲走在官道上,他的脚步比前几天沉重了许多。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老汉的哭诉,还有那锅浑浊的盐土水。
“顾先生,前面有处客栈。
今晚咱们在那歇下,明天一早就能进河间府。”
老六在后面推着车,低声说道。
“好。”
顾清洲没有多余的话。
黄昏时分,两人进了一家位于十字路口的乡村客栈。
客栈很简陋,几间土坯房,掌柜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瘸子。
顾清洲进了解手房,要了一盏油灯和一碗清水。
老六则守在门外,手里捏着一柄短刀,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客栈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屋里。
顾清洲把包袱放在破旧的木桌上。
他解开油布,将《两淮盐弊实录后册》拿了出来。
原本厚厚的一叠宣纸,已经写得密密麻麻。
顾清洲看着那些字迹,深吸了一口气,提笔。
在这一路北上的途中,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去市集看一看,去农户家里问一问。
他要把这两淮之外的、运河沿岸的真实惨状,全部补进去。
这本册子,不再仅仅是两淮的实录。
它将成为大明朝盐政崩坏的断代史。
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顾某自扬州挂冠,北上千余里,行至德州、沧州界。
所见之景,无异于江淮之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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