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夔龙不辞,难进易退(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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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确实没人能把他怎麽样。
《邸报》在这件事下面,也刊登了几篇观点对立的奏疏,有官员认为其鄙吝如此,官家应该降罪,收回他移镇为建雄军节度使的任命,也有官员认为臣下辞让官职应出於本心,不是上位者所能强迫的。
而最下面的奏疏是知制诰刘敞的,刘敞上奏说的很清楚。
他认为昔日舜任命九官,夔、龙不辞让,其他如伯益等人只辞让一次就停止,这是治世之法,而近来士大夫每有任命,不问官职高低,一律多次辞让,虽有出於至诚、淡泊势利的,但也已逾越典制,超过古之贤臣夔、龙、伯益了。
随後,刘敞尖锐地批评称辞让的举动接近求名就可能虚伪,如果风气趋於取巧,风气渐坏,必将有人假意辞让,沽名钓誉,欺君惑众,更以此作为升官的捷径、钻营的秘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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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举了个例子,是郑国公孙段辞让卿位,退下後却又让太史记录自己的辞让,子产厌恶他的为人,後来公孙段果然作乱,由此可见难进易退,并非指随便辞让一个官职,而是指能选择道义,不做非礼之事。
嗯,也不知道王安石看到这份《邸报》会不会感到尴尬。
不过陆北顾觉得,大概率是不会的,跟其他辞让的不同,王安石有时候是真不想干。
但怎麽说呢?
现在的士大夫很重虚名,每得官职就辞让,众人也赞其淡泊谦退,因为辞让并不损失利益,反而名声更高,有的辞让四五次,有的甚至七八次,官家也是惯着,辞让了还会下旨,所以於是辞让之风愈演愈烈。
你问官家为何这麽做?
那最初自然也只是想求个仁君之名了。
但现在这种辞让风气已经夸张到了影响正常人事任命的程度了,故而官家也不得不借许怀德之事进行纠正。
陆北顾心里觉得,若是这种不当风气能纠正过来,是再好不过了。
「挟伪求名,欺君惑众,此风不可长啊。」
不过,哪怕心里这麽想,他也肯定不会为此事公开上奏就是了,不然那不成背刺欧阳修了。
随後他又往下翻了翻。
官家正式下诏给礼部,每逢年节,按照对待皇后的礼制来祭祀明德章穆皇后,也就是郭皇后。
这是拊庙成功之後理所应当之事,估计曹皇后心里会不太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看似无关,实则紧密相关。
一件事是判大宗正事赵允弼请求让潭王宫教授周孟阳等人编修本司所收到的诏令、劄子,官家同意了。
另一件事是将郢州防御使赵宗懿降职为信州团练使,事情是因为前判大宗正事赵允让离世了,追封濮王,諡号安懿,而赵宗懿在安葬其父濮安懿王时,以自己生辰日不宜临墓穴为由没有到场。
赵宗懿是濮安懿王赵允让的长子,也就是赵宗实的大哥,按理来讲,作为家里的长子,怎麽都要送父王最後一程的。
而之所以赵宗懿不去葬礼,其实是因为负责主持濮安懿王葬礼的是左班副都知任守忠,任守忠跟赵宗实有隙,这次逮到机会了那必然要变着法地整他们啊。
於是,任守忠不仅欺凌蔑视诸王子,而且还从葬礼的各采买环节合理地捞了近万缗的油水。
赵宗懿内心愤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抗议。
然後任守忠就在官家面前说他坏话,官家如今已经立了自己的亲儿子当太子,自然就不需要赵宗实了,也不在意赵宗懿,没细核查,就下诏贬了他的官。
「录用邕州都巡检、内殿承制宋士尧的两个儿子,宋序为右班殿直、宋卞为三班奉职,因宋士尧在与交趾军作战时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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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南西路又跟交趾国打仗了吗?」
看完最後一条消息,陆北顾放下了《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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