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专恣台纲,阻塞言路(3/5)
这两位资历、官阶、战功、能力都够了,但他们身为三衙管军,已然是寻常武人之极,真的还愿意冒着战败的风险,试图更进一步,然後重蹈狄青覆辙吗?
京城禁军的其他将领呢?
燕达,还是林广?
有这般独当一面的能力吗?
至於其他人,诸如在原本历史线上,应该於十三年後,於富良江之战大败交趾军的郭逵、赵高,现在都还只是南方的路级武官,即便有能力,可资历、官阶、战功都不够,朝廷是不会用他们领重兵的。
「总而言之,走着瞧吧。」
陆北顾重新坐回椅中,双手交叠置於腹前,姿态沉静如渊。
龚鼎臣默然片刻。
眼前人表现出的冷静,仿佛不是在应对一场对其仕途至关重要的攻讦,而是在下一盘早已预演过无数遍的棋。
但陆北顾真的有这麽胸有成竹吗?
龚鼎臣不知道。
「还有。」陆北顾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司马君实那边,你不必去多说什麽,他自有他的坚持,不必强求。」
龚鼎臣应下,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子衡。」龚鼎臣终是低声道,「保重。」
陆北顾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
门被轻轻带上,值房里只剩下陆北顾一人,他静坐片刻,忽然伸手,从案头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扁平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并非文书印信,上面是官家亲笔所赐的飞白体「干城」二字。
干城者,国之盾甲,亦为国之利刃,盾需坚,刃需利。
而在这波谲云诡的庙堂之上,持盾执刃者,往往先要面对的,并非外敌,而是来自背後的冷箭。
他将绢帛重新卷好,放入匣中,锁上铜锁。
当夜,宋府。
「你与兖国公主赵徽柔有私情?」
陆北顾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的地面上,那砖缝里积着薄薄的尘,烛光也照不亮。
宋庠盯着陆北顾,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年近古稀,宦海浮沉数十载,早已练就了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功夫。
然而此刻的宋庠却是出离愤怒了。
他站起身来,右手擡起,没有选择砚,而是抄起了笔架,朝着陆北顾劈头盖脸地掷了过去!
「眶当」一声闷响。
笔架砸在陆北顾肩头,又滚落在地,几支上好的狼毫笔散落开来。
陆北顾身形硬生生受了,没躲,也没擡手去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