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经世致用,诸说争鸣(4/6)
诸位可以在国子监里争辩「气与「理孰先孰後,但争完之後,得让监生们明白,这些学问怎样才能用来治理天下。」见允许说话了,陆北顾话音刚落,程颐便按捺不住。
他开口道:「陆相公所言「经世致用,固然是圣人之道应有之义。
然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万物同体,义、礼、知、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不须防检,不须穷索。」
「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
理有未得,故须穷索;存久自明,安待穷索?
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名之。
天地之用,皆我之用。
孟子言「万物皆备於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
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以己合彼,终未有之,又安得乐?」
陆北顾揉了揉太阳穴。
程颐似未察觉,目光平视陆北顾,很是执拗。
「故学者之学,首在存心养性。
心性既明,则万事万物之理自然通达。
若本末倒置,一味讲求「经世致用,而忽略了存心养性的根本,便是舍本逐末。
末之不存,本将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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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本之不立,末将焉施?」程颐这番话,逻辑严密,确是一流学者才说得出来的见解。
但问题也正在於此。
程颐的学问固然精深,却过於高蹈,若是教师都是如此,那麽这个新国子监会变成什麽样?
陆北顾不知道,但肯定与他心中对国子监的定位,有着根本的歧异。
他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指,正要开口,张载却先出了声。
「正叔所言「万物皆备於我,某不敢苟同。」
张载说话很直接,道:「正叔说「反身而诚,乃为大乐,此乃孟子之言,某亦深以为然。
然正叔可知,某在通远军时,见番汉百姓冬日无衣、春日无种,冻饿而死者相属於道。
某问自己,这些人「反身而诚之後,便能不冻不饿吗?
便能五谷丰登吗?
便能边塞宁靖吗?」
程颐眉头微蹙,欲要反驳,张载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不能,因为天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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