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官家驾崩,龙驭宾天(2/5)
「你带几个皇城司的亲从官去馆阁,若是有翰林学士在,不拘是谁,都请进宫里来!」
「你拿我的手令,去大庆门找到林广,让他带兵守住右掖门、宣德门、左掖门,除非两府相公到了,否则不得擅自开城门!」
「你去开封府,通知沈知府,马上开始执行宵禁,有鼓噪闹事者即刻逮捕!」
「你去殿前司,通知贾逵,由捧日军负责内外城各城门戒严,不许进出!」
「你去马军司,通知杨文广,由他负责带骑兵巡城弹压,城内各军营士卒无令不得外出,违者斩立决!」
即便心如火燎,陆北顾还是发布完了眼下最重要的一些命令。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宫城的安危他不担忧,毕竟禁中有燕达统率的御龙直,又有邓保吉的皇城司,内侍宫人也早都重新审查和替换过一遍了。
随後,他请任守忠代表内侍省,去派内侍通知两府相公。
做完这些事情,在旁人的帮衬下,陆北顾也简单地披了半甲,黄石已将马牵至阶下,但陆北顾拒绝了,选择徒步。
甲士们随即簇拥上来,将他裹在队伍中央,前往垂拱门。
往北走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宽衣天武。
士卒们果然依令原地待命,仪仗性质的甲胄未卸,枪戟在手,只是面上大多茫然,有人认出了陆北顾,立即噤声然後拱手行礼,其余人便也跟着行礼,只是动作参差,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拱手时枪杆还夹在腋下,磕磕绊绊。
陆北顾没有停留,很快垂拱门就到了。
邓保吉已在门洞下候着,他身後是两排皇城司的亲从官,个个手按腰刀,目不斜视,宫门只开了一扇,门缝里透出里面殿宇廊庑间星星点点的灯火,与门洞里的暗影割出一道笔直的界限。
「陆相公。」邓保吉趋前一步,「官家心疾发作,含服了蟾桂强心丸无效,眼下昏迷不醒,御医用了针砭,脉象未见起色,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已在福宁殿,甘昭吉陪着。」
「都谁在里面?」
「孙兆、单骧都在。」
「垂拱门这边,烦请守到两府相公到齐为止,若是有翰林学士到了,也可先请进来,其他人不准进。」
邓保吉躬身应下。
而就在陆北顾被甲士簇拥着穿过门洞时,在某一瞬间,他感觉夜风忽然停了。
此时,他觉得宫城内的空气像凝住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檐角与殿脊之间,廊下的铜鹤香炉还在吐着烟,只是那烟在无风的夜里直直上升,升到一半便散开,像是被什麽东西从上面按住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命,但一路走到这里,却真的有种改变历史的沉重感。
福宁殿外,史志聪正袖手立在阶下,身为官家表弟的殿前都指挥使李璋也带兵正守着,不过他的兵,也就是御龙直,是燕达负责统率的。
李璋见陆北顾带甲士过来,先是一怔,旋即跟着史志聪趋步迎上。
「陆相公。」史志聪压低声音,「官家方才又醒了一次,说不出话,只拿手指在榻边叩了两下,孙兆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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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心脉衰微之兆,恐难再撑过今夜。」
陆北顾点点头没说话,进了福宁殿。
苗皇后正跪在御榻前。
她并未着褘衣,只穿了一件素色褙子,发髻上连步摇都卸了,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
太子赵曦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榻上面如金纸的父皇。
邓宣言侍立在旁边,手中捧着一只托盘,盘上搁着药碗与白巾。
「皇后,陆相公到了。」
陆北顾趋前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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