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守陵之请,隐鳞戢翼(5/6)
随後,御史中丞张伯玉上了一份劄子。
这份劄子不长,却正中要害。
张伯玉没有引经据典,没有谈论人伦,只说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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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日,曾亲口对两府相公说过「宗实宜安外藩」,此言有宰执共证,先帝既有此意,今日若允赵宗实离开所任职之州,是遵先帝之命,还是违先帝之命?
这份劄子一上,支持司马光的声音顿时哑了大半。
因为无人敢公开说「先帝遗命不可遵」,便是司马光本人,也在看到这份劄子後沉默了,没有再上第二份奏疏。
随後,富弼在政事堂召两府合议,专门议此事。
「先帝既有遗命,此事便不必再议。」
韩琦率先开口:「太后以先帝遗命婉拒宗实之请,赐帛五百匹、金百两,许其在所在州为先帝立祠遥祭。
措辞宜温,赐物宜厚,不使他日後有怨言可发。」
嗯,韩相公还是很会站队的,如果历史线不变的话,濮议之中,他是支持英宗尊濮王为「皇考」的。
曾公亮微微颔首,补了一句:「另,宗实奏疏中有夜不能寐之语,可见其思慕先帝之情深挚,朝廷可遣使慰问,以示优恤。
如此,既不违先帝遗命,亦不伤宗实之心。」
富弼环视在座诸公,见无人异议,便一锤定音。
「便依此议。」
诏书当日便拟就,用玺後由合门司发往赵宗实所在的州。
诏书措辞温煦如春风,开篇先嘉许其「孝思可悯」,继而以先帝遗命为由婉拒其请,末了赐帛、赐金、许立祠遥祭,恩礼备至。
赵宗实接到诏书後,上了一份谢恩表,表文写得极为恭顺,先是叩谢太后与皇帝天恩,继而自责「臣愚钝,不能体先帝深意,妄有陈请」,末了表示「谨当恪遵遗命,安於外州,遥为先帝守陵,以终余年」。
措辞之卑屈,语气之诚挚,让不少原本对他抱有同情的人都不由得心生怜悯。
实际上,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人,反而隐鳞戢翼的人。
而赵宗实这份谢恩表,表面上是在叩谢天恩,却是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但他心里不肯认,这里面压抑着的可以说全是隐忍。
为此,陆北顾约见了邓保吉,吩咐其着皇城司仔细留意赵宗实及其子嗣的交游往来。
虽然安慰苗太后的时候他表现得很轻松,但其实内心中也是有压力的。
这种压力不来自於赵宗实,赵宗实已经没什麽威胁了,可大幅度改变历史线这件事情本身就会带来心理压力。
而後,朝堂又陷入了一系列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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