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国朝虽大,万难唯钱(4/5)
「此事再议。」
富弼将话头往回一收:「今日继续议开源。」
张方平说道:「开源之策,三司亦拟了几条。
其一,京师酒户所纳酒税额有固定数目,数少而用多的不能增加,达不到数额的虽被督责以至破产也无法偿还,年课久不增长。
故而度支判官张焘请废除定额,严格地界为禁,使各人量其所需买酒不限数量,如此一来买的人就会增多,酒税也会增长。」
韩琦抬起眼:「张焘?
可是枢密直学士张奎之子?」
「正是。」
韩琦拈须不语。
张奎是仁宗朝宿将张亢的兄长,张奎曾监衢州酒,对於酒税改革很有见解,其子张焘显然继承了这方面的思路。
「张焘此议,可有实据?」他问道。
张方平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是京师酒户历年纳税的细帐。
「去岁京师酒税额较前岁不增反降,然京师人口日繁、酒肆日增,岂有酒课反降之理?
究其缘由,便是定额所困。
酒户纳足定额之後,多卖之酒便不肯如实申报,酒课因此流失。
若废定额、严地界,酒户不必隐瞒多卖之数,每多卖一斗便多纳一斗之税。
张焘估算,此法行後,京师酒课可增数倍。」
「数倍?」欧阳修眉头微挑,「这个数,靠得住吗?」
张方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头引向另一桩旧事:「三司曾议铸钱之事,先帝诘难,众人都不能对答,张焘从容阐述,先帝以为有理财之能。」
陆北顾垂下眼睑,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张焘这个法子,说白了就是取消配额、放开限购,让市场自己把需求涨上去,税收自然跟着涨。
无形的大手,很多时候都是好用的,但也必然会带来相应的问题。
「地界之禁,如何施行?」他搁下茶盏,问了一句。
张方平翻开文书下一页,指着其中几行字道:「京师酒户,依坊厢分界,各有地界,不得越界鬻酒。
旧制虽有地界之禁,然执行松弛,酒户越界鬻酒,所过之处不纳其税。
今请严地界之禁,酒户只准在划定地界内鬻酒,界内买者不限其数,酒户按实鬻之数纳课。
如有越界鬻酒者,以匿税论,倍罚。」
陆北顾听到此处,眉头微微一动。
严地界之禁,按实鬻之数纳课,这等於将京师酒课的徵收从包税制改成了实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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