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秦念的归期（3/3）
林雪坐在窗边正把案上摊开的阵法图收起来叠好，她隆起的肚皮在灯光的映照下透出柔和的弧线。
秦树坐在她旁边帮她压着纸角，两个人的侧影在窗纸上印成两团靠在一起的轮廓。
小混沌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念已经沿着青石坪朝混沌海的方向走了十几步了，小混沌从他怀里拱着身子把整个脑袋转过去面朝着木屋的方向，灰紫色的圆眼一直盯着那扇亮灯的窗口，尾巴从秦念的手臂边垂下去悬着，尾巴尖上的肉瘤微微颤了两颤。
它没有叫。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扇窗渐渐变小、渐渐被夜雾和海面的碧色荧光吞成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秦念低头看了它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把小混沌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衣襟里，掌心贴着它的后脑勺隔着布料感觉它的心跳跟他的步伐一起平稳地跳着。
他在混沌海入口处停了一步，回头往青石坪的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木屋窗口那团暖光还在，在这片被世界树碧色荧光浸透了的靛青色夜幕中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枚被放在毯子边角上的小火种。
他转过身一步踏入了混沌海的裂隙中。
灰黑色的雾气从裂隙深处涌上来裹住他和怀中小混沌的身影，那道竖缝在夜风中缓缓收拢合上了。
裂隙完全闭合之前从缝隙边缘漏出来一线银灰色的光，像是小混沌的尾巴尖在完全没入黑暗之前最后甩了甩。
木屋窗口那盏灯还亮着。
林雪把收好的图纸搁在书架顶层，撑着腰直起身来的时候肚皮动了一下，她低头用手心贴着那个动了的鼓包轻轻按了按，侧过头朝窗外那片海面望了一眼。
靛青色的海水平静地铺展到天际线尽头，世界树的碧色荧光在海面上碎成万千细闪，裂隙关闭的地方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只剩夜风从水面掠过去的沙沙声。
秦树从她身后走过来把一件薄披风搭在她肩上，手环过她的腰拢着了她隆起的腹部，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海。
林雪偏头蹭了蹭他耳后的头发，手覆在他环过来的手背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桌案脚边那只灰白色的小毛球今晚上没有出现。
林雪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夜风吹动了窗台上搁着的一粒灰白色小碎晶。
那粒碎晶被风推着在窗沿上滚了半圈停住了，碎晶表面映着一线极细的银灰色光泽，像一枚被人刻意留在那里、等着回头来取的印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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