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寂灭暂平息（2/3）
嗡——
一股无形的、宏大的波动，以那逐渐舒展的深灰色核心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混沌海。
之前因为激战而被搅得天翻地覆、法则破碎、意念混乱的混沌之海，在这股平和的波动抚慰下，开始逐渐恢复秩序。
翻腾的怒涛缓缓平息，破碎的法则锁链重新连接、流淌，混乱的生灭意念沉淀下来，狂暴冲突的太阴与寂灭本源之力，也再次寻找到那种天然的、动态的平衡点，开始如两条温顺的巨蟒，在混沌的背景中缓缓缠绕、流转。
一切，都仿佛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风雨过后，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的海面上，还残留着大战的痕迹与余韵——某些区域的法则更加破碎，某些地方的意念残留着激烈的情绪烙印，寂灭本源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浓郁一些。
但无论如何，那令人窒息、仿佛随时会彻底终结一切的疯狂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混沌海，恢复了它作为宇宙法则与概念源头的、那种永恒变动却又在更高层面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常态。
秦凡与南宫翎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那大成太阴劫体的共生光辉，此刻也缓缓内敛，变得温润而和谐。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寂灭之主那疯狂的意志已经彻底消散，被他们的太阴劫光净化、击溃。
赢了。
这场在宇宙法则源头之地、关乎存在本质的意志之战，他们……赢了。
但两人脸上，却没有多少胜利的狂喜。
秦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仿佛都带着鏖战后的疲惫与紧绷后的松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身旁凝实而立的南宫翎，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后怕与庆幸。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可能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南宫翎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同样的庆幸，以及历经劫波后的平静与坚韧。
她轻轻抬起虚幻却凝实的手，与他并未相握，只是掌心相对，隔着咫尺距离，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并肩的暖意。
两人都明白，这场胜利，并非终结。
寂灭之主，本质上是上一个宇宙轮回痛苦遗产的扭曲聚合，是“寂灭”这一宇宙法则侧面的畸形产物。
他们击溃了它疯狂的意志，将其“打回原形”，重新化为相对纯净的寂灭本源概念，暂时解除了它对当前纪元的直接威胁。
但“寂灭”本身，作为宇宙循环必不可少的一环，并未消失，也无法被彻底“消灭”。
它只是失去了那个试图扭曲它、利用它来终结一切的疯狂主导意识，重新回归了混沌海，回归了宇宙法则的自然运转之中。
隐患，或许依然存在。
只要宇宙轮回的机制还在运转，只要还有痛苦与终结，谁也无法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在归墟的极点，再次孕育出类似的、甚至更可怕的扭曲存在。
而且，原初之棺所提示的“三相之源”、“守望者权柄”、“抉择之时”……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依旧悬在头顶。
就在两人思绪纷飞，感受着大战后的复杂心绪与混沌海的逐渐平复时——
异变，再次悄然而生。
混沌海那刚刚恢复平静的中央区域，那片原本被寂灭之主黑暗核心占据、此刻正缓缓弥散着深灰色寂灭本源之力的虚空处……
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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