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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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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传胪(6/7)
    “下馆子?”

    陆逢时哦了一声:“就是打尖,我请客。”

    说太快,秃噜嘴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下馆子的说法。

    就是一家普通的酒楼,可能是大部分落榜的学子都已经启程回乡的缘故,到了饭点,也并没有多少人。

    且菜价也不是很贵。

    三人叫了三个菜一个汤,便喝着上来的茶水慢聊着。

    “昨夜我就听说了,这次刚钦点的新科状元,在放榜第六日就死了,墨卿可知其中原委?”

    赵启泽放下茶杯询问。

    他没能参加科考,心里总有些遗憾。

    但就昨夜去会馆找裴之砚听到的那几耳朵和后面找客栈住宿听到的,关于新科状元之死,各有各的说法。

    赵启泽却直觉不太寻常。

    陆逢时看向裴之砚,她对此也挺感兴趣。

    十年寒窗苦读,一举高中状元,太难得了!

    若真是高中后高兴疯了,那也不该是六日之后啊,最高兴刺激最大的时候,不该是唱名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吗?

    裴之砚摇头:“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来京快半年,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都没来得及问,上次放榜,墨卿是何名次,可高中否?”

    “二甲第一,传胪。”

    赵启泽听后有些激动,“一直知道墨卿大才,没想到第一次科考,竟然就能获得如此好的成绩,可喜可贺!”

    于此同时,宫中垂拱殿。

    十五岁的少年天子赵煦退朝后,换上了一身浅赭色圆领襕衫,腰间系着乌犀带,未带幞头,墨黑的长发以一根素玉簪松松挽起。

    他肩背薄而挺直,端坐于御榻时,似一株未完全舒展开的青竹,带着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单薄,却也透出不容折辱的坚韧。

    他望着侍立在侧的刘瑗:“母后那边怎么说?”

    一位身穿紫袍金带,头戴展角幞头的中年宦官微躬背脊,恭敬道:“回官家,太后娘娘说,本次科考新的名册已经拟定了,吕大人稍后会将名单誊抄一份给官家。”

    赵煦冷笑:“我是大宋的天子,竟然连新科名次都决策不了。”

    刘瑗闻言,面色并未露出丝毫惊惶,只是将腰弯得更深了些,声音愈发恭谨温和,如同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幼狮:“官家息怒,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总理万机,此举亦是出于稳妥,为朝廷遴选贤能,稳固国本。

    官家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这江山社稷,迟早皆是官家掌中之物。”

    “如今……且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亦是帝王之道。”

    他话语微顿,抬眼飞快地觑了一眼少年天子紧绷的侧脸,继续缓声道:“况且,此番科场风波骤起,焦壮元死的蹊跷,背后恐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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