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朱佑杬的反应(2/3)
朱佑杬猛地一拍床沿,气息急促,道:“你身为近侍,不思规劝,反而助长其过,该当何罪?”
“奴婢该死!
奴婢该死!”
麦福磕头如捣蒜道。
朱佑杬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你退下吧。”
他之所以没有下令强行撤换麦福,是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只会让太子朱厚熜觉得被当众羞辱,极有可能激起朱厚熜的逆反之心,让原本可控的局面演变成真正的父子对抗。
“赵虎?”
朱佑杬沉默良久,然后喊了一声。
赵虎躬身入内,跪地听旨道:“奴婢在。”
朱佑杬平静地吩咐道:“你去传朕口谕,今后凡涉军国重务,仍需经原辅政流程;麦福可理常事,不得擅改祖制。”
“奴婢领旨。”
赵虎叩首,恭声说道。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乾清宫暖阁内的药味似乎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朱佑杬未等传膳,便命人请蒋冕、毛澄、王琼三位辅臣入内。
不同于平日召对时的君臣分列,他特意让人撤去了御案前的跪垫,换上了三把紫檀木椅,又命太监奉上了温热的参茶。
待三人谢恩落座,这位年近六旬的帝王才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缓缓从病榻上挪到椅上。
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只是眼底布满了熬夜与病痛交织的红血丝。
“三位先生,朕今日召你们来,乃是为了一件家事。”
朱佑杬刻意放缓了语调,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家常般的温和。
蒋冕等人闻言,连忙起身要跪,却被朱佑杬抬手止住,道:“坐着,都坐着。
朕身子不中用了,你们也跟着受累,若再行大礼,朕心里更不安。”
他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目光依次扫过三位老臣的脸庞,语气里满是恳切与自责。
“太子提拔麦福之事,朕已尽知。
说到底……是朕教子无方。”
说到此处,朱佑杬轻轻叹了口气,胸口随之起伏,一阵压抑的咳嗽涌上喉头。
“陛下言重了。”
蒋冕三人急忙躬身行礼,齐声道:“是臣等辅佐不力。”
“武宗皇帝托位于朕,托付江山于诸卿,本是要我们共同护佑新君成长。”
朱佑杬强忍着咳意,用手帕掩住口鼻,待平息后才继续道:“如今太子在制度面前生出轻慢之心,朕身为父亲、身为皇帝,难辞其咎。
此后必严加约束,绝不再让他凭意气行事,辜负了诸位先生的苦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