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是奸细(2/3)
朱厚烷这番不近人情的冷漠分析,仿佛化成了三道闪电,分别劈在了严嵩、俞大猷、沈四俊的身上。
严嵩、俞大猷二人不动如山。
唯有沈四俊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中甚至带着哭腔,说道:“严主事,下官虽然是左经历,但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您明鉴啊!”
他没有指责朱厚烷“污蔑”,也没有拿出证据“自证”,仅仅是跪下向贸易分司衙门的一把手表态。
严嵩没有理会沈四俊的辩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心中正在权衡着利弊。
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沈四俊这种动不动就下跪、似乎得了软骨病的人,但他又必须承认沈四俊这样听话的属下用起来很顺手。
于是,值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沈四俊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严嵩开口说道:“本官可以为右经历徐源作保。”
他看向俞大猷和朱厚烷,缓缓说道:“徐源是我一手提拔的人。
他出身贫寒,为人方正,最重名节。
当年他为了替本官挡下一桩贪墨案,差点被绣衣卫下狱。
他的家人都在圣洲,法德里克不仅收买不了,也要挟不了。”
俞大猷和朱厚烷闻言,皆微微点头。
他们虽然与严嵩打交道才数日,但能看出来严嵩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既然眼下这么说,那就一定有把握。
“但是,左经历沈四俊,本官心里没底。”
严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沈四俊身上,悠悠说道:“沈经历有一房外室,养在城外的庄子里。”
沈四俊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严主事,这件事是下官的不对,可下官真的没有与法德里克勾结啊!”
沈四俊想要辩解,却发现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毕竟他一直认为偷养外室的事做的天衣无缝,严嵩等同僚不可能知道。
“本官并没有说你一定就是奸细。”
严嵩看着沈四俊,眼神冷漠,沉声道:“但俞队尉的担忧与朱吏目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在真相大白之前,你最好祈祷自己是清白的。”
说罢,他便不再看沈四俊,而是紧握双手,看向俞大猷、朱厚烷二人,说道:“既然法德里克已经摆好了酒宴,我等自然是不能怕了!”
“本官身为天朝使臣,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严嵩陡然提高声音,说道:“若真能为朝廷识破法德里克的阴谋,就算死在托莱多,那也是大功一件!”
他目光落在俞大猷身上,朗声道:“俞队尉!”
“下官在!”
俞大猷猛地抱拳,眼中杀气凛然。
“你挑十名锐士,换上便装,提前带人潜入托莱多城,在阿尔瓦城堡外围刺探消息。
若发现有埋伏,你不必顾忌定西郡王的面子,直接动手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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