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爷们(2/4)
操作者谁?
笔者不得而知,然笔者所知,凡利益所在,必有内外勾连。
此非臆测,乃常识也。
就像猫儿闻到鱼腥,哪有不伸爪的道理?”
文章最后一段,尤为狠辣,简直像是把工部的脸皮撕下来当鞋垫踩:
“朝廷卖的是亏本的厂子,不是卖人。
然则厂子之亏,亏在何处?
亏在经营不善,亏在管理腐败,亏在上位者之私心。
今以亏损之名转私,实乃以经营不善之果,为经营不善者洗脱其责。
经营不善者不追责,反以低价售其资产。
此非改革,此乃分赃。
分赃也就罢了,还分得如此难看,吃相堪比饿了三天的叫花子。”
“卖厂还是卖人?
笔者以为,卖厂事小,卖人事大;官有资产流失事小,人心流失事大。
四十七家厂子背后,是数万工人及其家眷。
厂子卖错了,亏的是银子;人卖错了,亏的是国本。
国本亏了,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篇文章一出,上都震动。
“震动”二字,在这里不是修辞,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工部值房的电话从早上起就没停过,铃声比怡红院的头牌还忙。
各地官办工坊的主事打来问“我们厂在不在名单上”;商人打来问“转私的程序什么时候定,能不能内定”;都察院的御史打来问“资产评估偏低的事查不查,不查我们可就要查了”。
沈端那天上午连开了三个会,电话铃响了十七次,茶喝了六杯,但茶全是凉的。
因为他每次端起茶杯,就被下一件事打断,等回过神来,茶已经凉透了,跟他此刻的心一样。
不过,真正让他暴怒的,不是那些电话,而是顾渺这个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妄议工部的政令,还议得这么有理有据,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词。
“给我查!”
沈端拍着桌子,值房里所有人都缩了一下脖子,像一群被雷惊了的鹌鹑:“这个顾渺背后站着谁?
!
谁给他的胆子,敢写这种东西!
?”
幕僚方子勉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恐惧或者慌张,而是一种“我查到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您可能更生气”的为难之色。
“直说。”沈端用硬邦邦的声音道,像一块冻了三天的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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