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圣孙也(2/4)
现在朱瞻堂推举金昭伯担任东洲督饷郎中这一要职,这让朱棣大感意外!
为了一探究竟,朱棣继续往下读。
“金昭伯虽屡试不第,然精于算学,通账册、钱谷、漕运,尤擅粮赋推算与仓储管理。
孙臣随同父王留守北京时,曾览其上奏条陈,内载顺天府粮产及三镇军粮三月所需,推算精确至石、斗、升、合,无一差讹。
其心细如发,其志笃实,非虚名浮誉之士可比。”
“东洲大都护府初立,百废待兴,粮政为先。
非精于算筹、熟稔钱谷者,不能理之。
金昭伯虽为内阁侍臣之子,然其才堪用。
孙臣冒昧荐举,望皇爷爷陛下察其能,任其职。”
朱棣用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奏本边缘,脑海中逐渐想起了那份条陈,正是永乐十三年秋末金昭伯呈递的《顺天府粮储调配疏》,因奏疏上的数据详实,推演缜密,连他当时都赞了一句“条理分明”。
随后,他命司礼太监马云取来金昭伯的履历与那份条陈原件。
朱棣仔细看了一遍,不禁有些动容——顺天府诸县粮产,每亩产额、耗损、仓储周转、运输损耗,皆有详算;三镇驻军月需米粮,按兵员、马匹、行军补给,分项列明,甚至预估了夏汛期间漕运延误的应对方案,数据之准,逻辑之密,远超寻常官吏!
“不争科第之名,却有经世之实。”
朱棣点了点头,看着金昭伯的条陈,心中如此评价道。
他再往下看手中的奏疏,朱瞻堂又推举了钱习礼、李时勉为另外两位督饷郎中。
听着暖阁外的铜漏滴答声,朱棣闭目沉思。
朱瞻堂这次举荐,看起来显得突兀,但实际上却是深思熟虑。
因为他没有举荐勋贵,也没有推举亲信,偏偏选了一个三试不第、默默无闻的举人金昭伯,以及一个被边缘化且与建文奸党不清不楚的官员钱习礼,还有一个性格刚直的清流之官李时勉。
如此举荐,可谓是用意深远!
“看样子,堂儿算是学到了君主用人之道的精髓。”
朱棣睁开眼,心中暗忖道。
转过头,他看向单独摆放在御桌边上的另一道奏本——那是太孙朱瞻基的举荐奏疏。
朱瞻基推举的三个人,分别是太子妃张氏的堂弟、族弟、表弟。
“君主用人之道,最忌讳任人唯亲。
我这个大孙子,在用人方面,还是差了点火候。”
朱棣拿过朱瞻基的奏疏,再次打开后,又扫了一眼,然后再次合上,有些无奈的在心中感慨道。
然后他提笔蘸墨,在朱瞻堂的那本奏疏末尾写下两个大字:“准奏。”
停顿片刻,他又在“准奏”下面添了一行小字:“着金昭伯、李时勉、钱习礼三日后启程赴吴淞口,妻子儿女同行,随下月朝廷船队渡海赴任,分守金山、阳安、温埠三城,掌一卫督饷之事。”
——分割线——
永乐十五年春,户部设东洲盐政转运署,置左右转运使,皆正四品,下辖清吏司,官属二十余员,半年内悉经推举,御批赴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