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现形(2/6)
待一众闲汉七嘴八舌、声泪俱下地将受雇造谣、刻意构陷的始末全盘托出,杨灿方才转身,面朝天子御座,言辞铿锵:「陛下!
闵衡器量狭隘,品行卑污。
为泄一己私愤、谋一家私利,明知其弟品行有亏,反而伪造手书、收买人证、广布流言,蓄意损毁崔氏才女清白名节,实属欺君罔上、
居心险恶!」
「其所作所为,不止构陷无辜、败坏士林风气、扰乱文会大典,更辱没了儒家道统、
亵渎了名教礼法、惑乱朝堂视听、动摇士林人心。
此等蒙蔽天颜、欺瞒圣听的行径,实是罪无可赦!」
说到这里,杨灿撩袍一拜:「臣伏请陛下严惩奸邪、以正天下文风、肃朝野纲纪、做後来之人!」
御座之上,天子高淡似笑非笑地看了杨灿一眼,又缓缓看向面如土色的闵衡,淡淡地道:「闵衡,你还有何话说?」
闵衡自以为散播一个最难自证的风流谣言,足以毁了崔临照清白,让崔家惹一身骚,孰料竟然被人抓了「铁证!」
那「洛神图」究竟是怎麽回事儿啊?
难不成,真是二弟在陇上时所作?
你说你,暗恋自己徒弟也就算了,你藏在心里恋啊,你画出来做什麽?
你还题诗留痕,你坑死大哥我了呀!
如今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纵使天子有心姑息,自己数年之内,也绝无再起之机。
时日一久,闵家再无利用价值,世代基业,势必日渐凋零没落。
闵衡自怨自艾的,听到天子垂询,也只得苦涩地一笑,颓然垂首道:「陛下,臣————
无话可辩。」
方才还神色平和的高淡,面色骤然一寒,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你无话可说?
朕可有话说!」
他双手按着扶手,目光冰冷地锁在闵衡身上:「闵氏世代书香、累世簪缨,如今你竟敢在朕的眼前、当着天下士林,蓄意毁人清白、欺君罔上,简直是罪该万死!」
闵衡张了张嘴,却只能「卟嗵」一声跪倒,伏地道:「老朽————知罪。」
「你知罪就好。」
高琰冷笑连连:「闵衡,你欺君乱政,罪为首恶;闵晏,你为子不贤,不能匡正父过、劝阻恶行,反倒协同作恶,罪同首恶。
父子二人,俱判弃市!」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闵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仰视着天子。
高淡神情冷漠,可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直直斩下的一口口刀。
「闵氏十三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斩;未成年男丁,阉割没宫为奴。
阖族女眷,籍没入官为婢;旁支族人,尽数流放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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