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规则阴影里的崩塌(7/9)
第一个视频里,年轻的张局长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站在雪地里的总局大门外,怀里揣着厚厚的申请材料,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流下。
这是他为了畲族口传史诗备案,在门口守的第七天,苏芮轻声解释,当时系统判定史诗与神话重复度高,三次驳回申请,他每天下班都来守着,就为了等局长出来说上一句话。
第二个视频是在村民家里拍的,年轻的张局长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一位老人唱的史诗片段。
老人的口音很重,他就一遍遍地问,笔记本上画满了拼音标注和注释符号。
他为了弄明白每个方言词汇的意思,在村里住了一个月,跟着老人上山干活、下田种地,就为了让记录更准确。
第三个文档是份被驳回的听证记录,上面满是红笔修改的痕迹,每一处驳回理由旁边都写着详细的反驳依据,引用了多少条法规、多少个案例,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这是他在听证会上据理力争的记录,当时很多人说他太较真,可他说记录不较真,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最后一个视频是张局长拿到特级权限后的发言,那时他已经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明亮:有人问我,有了特级权限是不是就不用走流程了?
不是的。
权限越大,越要懂流程的意义。
规则有缺陷,我们就去完善规则;权限有不公,我们就去争取更普惠的权限。
废除证件不是答案,让证件真正为记录服务、为人心服务,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林默没有看屏幕,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徽章上的纹路:他现在是局长了,当然这么说。
他有无限通行证,他可以改规则,可我们呢?
我们这些基层的人,连保护一本话本都做不到。
可他成为局长之前,和你一样是E级协助员,和你一样被权限不足挡在门外,和你一样看着记录被销毁却无能为力。
苏芮指着视频里那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他也质疑过规则,也绝望过,但他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一点点往上走,走到能修改规则的位置,把自己当年遇到的坎儿,变成后来者能迈过去的台阶。
你现在保护的每个记录,能争取到的每个权限,都是他当年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
苏芮调出一份刚发布的《非标准化记录补充备案细则》,指着第一条念道:补充记录定义修订:包含方言俚语差异、区域版本差异、细节情节补充的记录,均属于有效补充记录,重复度评估标准由60%调整为85%。
她把文档拉到最后,备注栏里写着:根据证务管理学院林默协助员提交的畲族民间故事集案例及修订建议制定。
这是你上次那个案例推动的规则修订,苏芮把终端推到林默面前,你看,你的努力不是没用的。
规则或许冰冷,但每个在规则里争取温度的人,都在让它慢慢变热。
就像张局长当年为你外婆的《古妆记》争取特藏库名额,你现在为故事集争取规则修订,将来会有更多人因为你修订的规则受益,这就是传承啊。
林默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细则里林默协助员几个字,眼眶突然一热。
她想起自己提交案例时的纠结,想起为了写修订建议查了三天资料,想起苏芮说你的建议被张局长圈出来了时的开心.
.
.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