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商旅掩身探西域,故元余烬入罗网(2/7)
时渊烬立于殿中,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躬身行礼,语态平和端正,无半分恃宠骄矜:“儿臣叩见父皇。
臣女观天下舆图,九州已定、四海已宁、西南已安,唯西北未归、旧疆未复,故元余烬盘踞天山,实为盛世隐忧。”
短短数语,精准戳中帝王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
朱元璋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赞许与期许。
满朝文武,人人歌功颂德、人人称颂盛世圆满,唯有时渊烬,总能穿透表层的太平浮景,看见江山肌理的残缺、社稷未来的隐患,所见所思,皆为万世江山,而非一朝虚名。
“你且细说。”
御书房烛火摇曳,光影落在山河舆图之上,明暗交错,恰似大明明暗两层的天下格局。
时渊烬缓步上前,立于舆图之侧,目光扫过河西走廊、嘉峪关外、天山南北的广袤疆土,字字沉稳、句句有据、层层递进,全然贴合太祖国策、祖制法理、帝王本心,无一句私言、无一句擅断、无一句逾矩。
“父皇起兵淮右,扫平群雄,驱逐胡元,光复汉统,大明代元而立,承天受命,法理当承袭大元四海全境之土。
中原、江南、闽粤、巴蜀、云贵,尽数归明,是为正统;唯独西域旧疆、察合台全境,本为大元藩土、汉唐故地,如今割据自立、不归王化、不朝大明、收容残元,于法理不通,于盛世不全。”
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句句扎根于封建王朝最核心的正统法理,让所有谏言皆为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今漠北残元未灭,蒙元余脉依旧保有王庭建制、部族兵马、世袭尊号,时刻窥伺北疆;察合台汗国与漠北蒙部世代同源、血脉相连、利益相通,彼此勾连、互为唇齿、互相依托。
残元势弱则遁入西域,汗国遇危则联结漠北,两方呼应、内外勾连,致使我大明北疆、西疆永无绝对安宁之日。”
“历代边患,不在于一朝一夕的烽烟战乱,而在于割据势力长存、异邦法理自立、残敌有处可逃、余烬有处可藏。
只要西域不归,故元不灭,胡虏根基尚存,西北边患便会代代延续、岁岁不绝,后世子孙必将疲于守边、耗于边防,永无宁日。”
朱元璋闻言,缓缓颔首,神色愈发凝重。
这番论断,与他数十年的边患认知全然契合。
大明北疆岁岁布防、年年耗饷,耗费无数钱粮兵马,却始终无法根除残元隐患,根源便是西域与漠北互为依托、进退有据,大明只能被动防守,无法彻底锁死敌寇退路。
“那依你之见,当以何策处置?”
帝王问话,已然是全然的征询、全然的依仗、全然的信任。
时渊烬并未轻言兵戈、未倡远征、未请战事,依旧延续自己一贯的润物无声、以柔固本、无迹破局之道,贴合洪武十七年民生休养、国力蓄养的国情,给出最稳妥、最合规、最无破绽的千秋良策。
“西北疆域辽阔、关山万里、路途绝远、气候迥异、民情殊异,贸然兴兵远征,需辗转千里、劳师动众、耗空国库、拖累民生。
中原初定未久,百姓历经战乱流离,方得休养生息,此时大举西进,非社稷之福、非苍生之幸。”
她先止兵戈之念,贴合仁政之本,合乎太祖爱民固本的本心,随即缓缓抛出万全之策。
“兵戈不可轻动,格局不可不布,疆土不可弃守,隐患不可不除。
臣女恳请父皇,行暗勘、细探、预埋、缓收之策,不举大军、不惊列国、不耗国力、不惊民生,以商旅为形、以侦查为实、以渗透为根、以分化为要,徐徐摸清西域虚实、瓦解汗国根基、孤立残元势力、预埋归土之局。”
朱元璋目光微亮,心底已然认可这套万全方略。
相比于动辄数十万大军远征、胜负未知、耗资巨大的铁血拓土,这种无声布局、稳步蚕食、静待天时的长治之策,更贴合当下洪武朝的治国大局。
时渊烬继续进言,字字落地、句句精准,构建出一套完整严密的西北拓边体系:“请父皇密遣锦衣卫精锐,伪装中原商旅,沿河西出关,循古丝路旧道,深入天山南北、西域三十六旧地。
以通商贸易为明面依托,勘山川地利、记绿洲分布、查部族强弱、录军备虚实、探税卡规制、访民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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