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空谈误国 实干兴邦(2/3)
可为什么到了宋朝就变了味道,就只考儒家的四书五经?”朱瑞璋开口道。
朱瑞璋抛出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以宁心头。
朝堂之上论辩儒学优劣者多矣,却从未有人这般直指科举制度的演变核心——为何隋唐科举兼容并蓄,到了宋朝却沦为四书五经的独角戏?
张以宁沉吟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才缓缓开口:“王爷此问,切中要害。
然科举之变,非儒学本身之过,实乃时势使然,为政者取舍之果。”
“哦?”朱瑞璋挑眉,身子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隋唐之初,天下甫定,百废待兴。”张以宁侃侃而谈,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隋文帝创科举,意在打破门阀垄断,网罗天下英才;
隋炀帝设进士科,唐承其制,科目繁多,有明经、进士、明法、明算、秀才等,兼容儒、法、墨、道各家之长。
何也?
盖因乱世方休,国家需能臣干吏,既需通经史、明教化之儒士,亦需懂律法、善算度之专才,方能安邦定国,恢复民生。”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至唐末五代,藩镇割据,战乱频仍,门阀势力渐衰,士风凋敝。
赵宋立国,太祖太宗深知武人乱政之害,故推行‘重文轻武’之国策,欲以文治天下,稳固社稷。
科举作为选官核心,自然向儒学倾斜——儒学讲仁政、礼治、忠君,恰合帝王巩固皇权、教化万民之需。”
“再者,”张以宁补充道,
“晚唐以来,儒学自身亦在革新。
韩愈、李翱倡道统之说,至宋儒周敦颐、程颢、程颐,糅合佛道思想,开创理学,使儒学更具思辨性与系统性,成为治国理政的完整思想体系。
科举聚焦四书五经,实则是为政者选择了最契合当时统治需求的思想工具,而非儒学主动排斥其他学问。”
朱瑞璋冷笑一声,拿起案上一份百姓申诉状:“思想工具?
先生说得轻巧。
可这工具一旦被特权阶层利用,便成了欺压百姓的枷锁!
宋儒讲存天理灭人欲,
可孔家子弟却强占民田、抢掠民女,这便是他们的天理?
科举只考四书五经,让天下士人皆醉心于寻章摘句,不屑于农桑、水利、律法、算术,
结果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士大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遇到民生难题束手无策,遇到外敌入侵只会空谈义理!”
他猛地将申诉状拍在案上,纸张震颤:“先生可知,山东多少百姓因水渠失修,守着薄田望天收?
多少农户因朝廷不懂改良种子,亩产不过百斤?
这些实用之学,在科举中可有半分地位?
宋、金、元为何亡?
皆因士大夫阶层脱离实际,空谈儒学,误国误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