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七年一梦,人头落地(2/4)
八条人命,不到两刻钟就结束了。
楚昭辅站起身,与宋琪一前一后走下监斩台。
衙役拎着木桶泼水,水流漫过石板缝隙,顺着桥面淌进汴河。
卖烧饼的老汉低下头,继续翻他的饼。
巳时,崇文堂。
窗外槐树花期已过,细碎的花瓣落满石径。
阳光从窗棱斜照进来,暖融融的铺了半个讲堂。
赵惟吉端坐前排蒲团,面前摊着一本卷了角的礼记。
翁翁在枢密院当众说了天授吾孙,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这个福孙不一般。
口子既然撕开,往后在崇文堂里聪明一点,就有了合理的台阶。
不用再装那么傻,但嘴上的锁还得上着,只是可以稍松半圈。
徐铉走进讲堂,把经卷放在案上。
“今日讲礼记大学第五章,格物致知。”
赵从谨在赵惟吉左手边坐的端正,听的认真。
石贻孙和曹璨挤在后排,一个转着笔杆,一个探头探脑。
赵德崇坐在东窗角落,安安静静翻书,目光低垂。
他最近话很少,也不怎么和人对视。
赵惟吉看在眼里。
汴梁城里如今谁不知道,他父亲经营十五年的人,正一批批地被砍头,革职,流放。
赵德明坐在赵德崇旁边,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徐铉声音沉稳,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
赵惟吉听着,手指在书页上滑过,停在格物二字上。
格物,穷究事物的道理。
可这帮人穷究了一千年,也没穷究出蒸汽机。
方向错了,他们永远在故纸堆里找答案,从不肯蹲下来看看脚下的泥巴。
赵惟吉心中轻叹,面上依旧是认真听课的模样。
等徐铉讲完一段,韩侍讲从旁补充了几句阴阳化生万物的义理。
堂中安静片刻,赵惟吉举起了手。
“徐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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