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暗流、壶盖与江山图(2/5)
“夫子,既然匠作之事也有理,那匠作之道,是不是也应该写进书里,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把匠作写进书里?
徐铉后退半步,倒吸一口冷气。
自古以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匠作技艺都是口口相传,父传子,师传徒。
哪个读书人会降贵纡尊,把打铁做木匠的技艺编纂成书?
但皇孙这句话,竟然让他无法反驳。
壶盖之理,就在这些匠作之中。
赵惟吉见徐铉脸色变幻,立刻松开他的衣角,退后两步。
“惟吉随便说说的。”
他低头看着脚尖,一派天真懵懂。
“翁翁还在等我,惟吉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往殿外跑。
留下徐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崇文堂里,看着案头上的周礼。
到底什么是格物?
扬州,都督府。
这本是扬州刺史的官衙,现已改成南征前锋大本营。
赵德昭站在后堂,桌上堆满了各地汇总的运粮单。
李符大步走进来,铠甲叶片碰撞作响。
“郡王。”
李符双手递上一封信。
“汴梁来的。”
赵德昭接过信,拆开蜡封。
他看完信纸上的字,脸色沉下来。
这是赵普的密信,信中点明采石矶浮桥一旦架成,大军过江速度将成倍增加,要求粮道提前三日过江北。
“李符。”
赵德昭将信压在镇尺下。
“改部署。
扬州六座大仓的存粮,分批装船,沿水路前推,压到和州一线。
大军过江,粮船必须跟在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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