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盛世下的阴影，西京城的血泪账（2/3）
“他们……他们还跟城里的妓馆行院勾结！”掌柜咬着牙，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普通人家，碰上天灾生病，手头紧的时候，只要借了他们放的利滚利的钱，那就是惹上了要命的事！”
利息越滚越多。
“还不上钱？
第二天就直接带人砸门，把人家的大闺女，刚过门的媳妇，用绳子一捆，强行抓走塞进妓院里抵债！”
掌柜的眼眶发红，眼泪在眼角的皱纹里打转。
“城西卖炊饼的老王家。”
“老王他娘生了重病，为了救命，找他们借了一贯钱买药，才三个月，一贯钱就滚成了十五贯！”
掌柜的胸口起伏，呼吸越来越粗。
“老王拿不出钱，他那刚满十六岁的闺女，下大雪的天，硬是被四个汉子从屋里拽出来，头发被扯着，在石板路上直接拖出一条血印子。”
“老两口求救无门，当天晚上，一根绳子，在自家的房梁上吊死了！”
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油腻的桌上。
“街坊邻居看不下去，想凑钱买两口棺材把人埋了，张虎带了十几个拿刀的打手，把老王家的门堵的死死的！”
“他放话说，这就是欠钱不还的下场，谁敢给老王家收尸，就是认了老王家的账，谁就替老王把钱还上！”
屋里一片死寂。
老板娘急了，丢掉抹布，一把抓住掌柜的胳膊，用力的往下扯。
“掌柜的，快别说了！
你别连累这位老哥哥！”
她转身对着赵匡胤连连作揖，头都快碰到桌面了。
“客官，您别听他胡说，他糊涂了，说胡话了！”
“阿嫂，你别担心，让他继续说，放心连累不到你们家，等迁都后，我帮你们在最好的街巷弄家铺子！”
赵匡胤冲老板娘点点头。
反而那掌柜的却闭上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火盆里一截木炭裂开，爆出几点火星。
里间，暖炉烧得正旺，案板上的鲜肉摆放整齐，杯里的酒冒着热气。
赵惟吉端正的坐在长凳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在裤缝里攥得发白。
前世的记忆在脑子里翻腾。
那些被逼到走投无路的面孔，跪在地上磕头求人的声音，不管隔了多少年，不管换了哪朝哪代，都是一样的。
他曾以为，穿到这座权力的最高处，开国九年，扫平割据，这煌煌盛世能有些不同。
掌柜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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