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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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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延州秘丧,猛虎玉佩忆故人(2/3)
    赵惟吉站在原地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懵。

    外公走了,那个叫陈思让的老人。

    他的右手摸向腰间抓住那块猛虎下山的老玉佩。

    玉石摸着冷冰冰的,让指缝一路麻到心口。

    门外忽然传出瓷碗摔碎的刺耳动静,赵惟吉猛回头看见陈氏站在屋门口。

    她脚边是一地洒开的甜汤和碎瓷片,两只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悬在半空,十个指头全部张开控制不住的发抖,明显是把刚才的话全听见了。

    “拙哥儿。”

    陈氏的声音又尖又细完全没平时的温柔样子,她直接冲进来死死抓住陈若拙的胳膊。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谁,谁走了。”

    陈若拙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姑母,翁翁三月十二就没了,突发的心疾,医官赶过去看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

    “西北那边边事要紧谁都不敢走漏半点消息,朝廷接任的诏令又没到,没人敢声张啊,侄儿不孝瞒了姑母这么久,侄儿该死啊。”

    他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破皮渗出血丝。

    陈氏的手从他胳膊上脱开,整个人往后退着撞在门框上。

    她没稳住身体直接顺着木头框滑坐到地上,地面的甜汤弄脏了她的衣摆她也没管。

    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憋着抽气变成大声号哭,最后变成张着嘴发不出声的喘气,只有眼泪不断往下掉,在裙子上砸出一片片深色水渍。

    三月就没了,现在都已经六月了。

    她连生身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苗无棣站在外头廊下看了眼屋里的情况,悄悄把门口危险的碎瓷片弄到一边,对着伺候的人挥手把他们全赶走,自己守在院门口挡着任何人靠近。

    书房里只有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磕头碰地的动静。

    陈若冲跪在边上跟着一起掉眼泪。

    赵惟吉一个人站在书案前没哭。

    两辈子的记忆里他经历过太多人生死,上辈子的亲属离世时他至少还赶回去送终了,可这辈子这位真心待他的长辈,他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脑子里忽然跳出几年前老人进京述职的画面,在呼啸的北风里,老人笑着把他举的极高。

    “吉哥儿都长这么高啦。”

    老人说完把腰上的玉佩解下来塞进他手里,用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

    “翁翁老咯管不了你几年啦,这个你收好,以后看见它就当翁翁还在身边,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拿着它去找西北的兵,他们都听你的。”

    陈氏的哭声慢慢弱下来变成一阵阵的抽气,地上跪着的陈若拙还在磕头。

    赵惟吉松开手里的玉佩走过去。

    他蹲在女人面前,伸手裹住母亲那只冰凉发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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