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五岁神童?他把老狐狸问出汗!(2/4)
咱们往前看看?”
赵惟吉嘿笑了两声,没再追。
但他心里已经把那半句接全了——铜是铸钱的命根子,硫磺是火药的核心原料。
钱家手里攥着的不只是商路,还有战略物资的回流通道。
“去东瀛要走多少天?”他又蹦出一个问题。
“顺风七日,逆风半月。”
“海上有没有坏人抢东西?”
“有海寇。”沈知远的语气淡了些,“但咱们水军常年巡海,走官船的少有被劫的。”
赵惟吉点头,紧接着又问了七八个问题,从航路到货值,从海寇到回程载物。
沈知远起初还答得顺畅,越答越觉着不对劲——这孩子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掐在海贸的钱眼上。
航程问完了是运费,海寇问完了是风险,货物种类问完了是税率。
五岁孩子的好奇心,能精准到这个份上?
他几次想收口,可抬头见赵惟吉睁着圆眼睛、晃着小身子一副懵懂模样,又暗自觉得是自己多心。
就这么一松一紧之间,大半根底都露了出去。
他领着赵惟吉在货栈里转了一圈,回头瞧见那孩子又停在一摞丝绢前头,小手摸着绢面,嘴里嘟囔:“一匹绢值多少钱?
运到东瀛能卖多少?”
沈知远额头沁出薄汗,笑着弯下腰:“小郡王逛累了吧?
外头备了温姜蜜水,咱们歇歇脚?”
赵惟吉啊了一声,乖乖跟着往外走,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堆沉香木。
苗无棣把他扛上肩头,低声问:“小郡王看出什么了?”
赵惟吉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看出钱家为什么不想打仗了。
这买卖一年赚的钱,够养十万兵三年。”
午后,沈知远回到钱府,向钱惟濬禀报。
“小郎君……哦不,小郡王都问了些什么?”
“问得……”沈知远斟酌了一下,“挺细。”
钱惟濬搁下账册,看着他。
沈知远压低声音:“从航程到货值,从海寇到回程载物,一路问下来,像是……在算账。”
钱惟濬没接话,手指在账册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才五岁”
“可他问的每一句,都踩在钱眼上。”沈知远声音更低了些,“世子,这位小郡王的好奇,不太像五岁孩子该有的好奇。
前面还好,后面有两句,臣一时没兜住,说多了些。”
钱惟濬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沈知远后背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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