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涕泗交零挤眼泪?(2/3)
“官家!
臣职在医事,不敢豫议国本!”
殿内只剩下艾绒燃尽后的一缕灰烟,细细地往上飘。
过了好一会儿,刘瀚见赵德昭一直没有反应,他紧闭了一下双眼,猛地睁开抬起头,额角全是汗,嘴唇动了两下。
“禀官家,臣只说臣知道的看见的。”
“太祖朝的时候,军中的伤兵十个里头活不下来几个。”
“楚王殿下奉太祖之命接手之后,光伤口缝合这一项,就把战场上的折损压下去了好几成。”
赵德昭的手指在锦被边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按住了。
刘瀚不敢停,怕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些年,臣遵循殿下定的规矩不管军中医官还是医官院的医官,每一个都是严格选上来的。”
声音放得更轻了。
“北境这一仗,定州、涿州、朔州前后送回来的伤兵名册,臣都核过。
两万多人的大战,最后死在伤病上的不到一百人。”
“太祖朝打太原的时候,重伤的才活了一个。”
刘瀚跪在原地,抬起头,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臣不懂军国大事,但臣知道一件事——能让将士少死这么多人的殿下,将士们会替他卖命。”
殿内又安静了一阵。
赵德昭缓缓点了点头。
“行了,下去吧。
朕这身体就交给你了。”
刘瀚起身退了两步,弯腰捧起药箱,正要转身离开时,赵德昭又补了一句。
“今天这番话,出了这道门就烂在肚子里。”
“臣遵旨。”
刘瀚退出殿外,走到廊下拐角处,才发现自个儿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冷风一吹,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殿内,赵德昭重新靠回迎枕上,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份中书省刚送来的《请立皇太子表》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那份表疏翻过去,扣在案面上。
炭盆里的银丝炭已经烧到了底,灰堆上还压着一点暗红,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灭。
窦神兴候在屏风侧边,欠着身子低声开口。
“官家,该用药了。”
“嗯。”
赵德昭闭上眼睛,手搭在锦被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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